告拍摄。
心中的无力和难过愈深,他只能抿着嘴给尹漾回着信息。
[能打电话吗?]
得到肯定回答的权至龙再次拨通电话,这次没有冰冷的等候音,电话刚播出他就听到了对面微弱的呼吸声。
这是两人第二次通话,权至龙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沉默着听着她的呼吸,想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受伤的事,然而沉默了两秒后缓缓开口却是关心的话语,“疼吗?”
“……还好。”尹漾略带迟疑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是听到他身边不时传来的嘈杂声和广播声,她又缓缓说道,“你在外面?”
“内。”权至龙垂了垂眼,立刻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外面给我打电话不安全吧”。
几乎要被她这找不到重点的话气到,权至龙抿着嘴,语气也不由低沉了下来,“在机场。”
被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的语气搞得可愣了一下,然而尹漾想到他那边现在可能不仅有工作人员,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媒体,甚至是几乎时时刻刻跟着他的私生饭,她又忍不住先嘟囔了两句,“在机场打电话有点不安全吧,还有你昨晚直播也是……”
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权至龙抿了下嘴,然后第一次直接开口,强硬打断她的话时又有些隐藏不住的委屈,“不能去找你,连你受伤时,电话也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打吗?”
“……”
手机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尹漾的声音也带上了点情绪,“都说了没事呀,你当时还车祸后上舞台呢,而且被知道我和你有联我恐怕真要完蛋了吧……”
对方始终不明白自己在烦心什么,权至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无力地放在自己的脸上,既明白她的想法,可是又被自己心中的心疼和无力感搞得也很难受。
明明都在韩国,可是就连媒体都比他离她更近吧。
感受到对面那个人开始变重的呼吸声,权至龙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将自己从情绪中扯出来一些。脑中担心和无奈交织,他的脚尖不自觉在地上乱划了一下,低头时头发缓缓扫过额头带来了一些痒意,他有些不耐地将头发抓回脑后,语气微微放缓,“医生怎么说的?”
听到他虽然仍有些强硬却不再尖锐的语气,尹漾抿了一下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些闷闷的,生病受伤的人也正处于情绪中,她干巴巴开口:“桡骨骨折,就好好养着呗。骨折不都那样。”
曾经在舞台上脚腕骨折却坚持开完演唱会,直到结束时才坐着轮椅被送到医院,然后没两天又继续拄着拐杖上台的权至龙沉默了两秒,“你经纪人有安排你休息吗?”
他心中期望着对方给自己肯定的回答,却又隐隐已经有了她不可能如自己所愿的预感。果然,权至龙得到的是和当时自己在的想法如出一辙的回答,“刚回归怎么可能休息呀,不能拉团队后腿呀。”
毫不意外,却又让他感到心疼的回答。权至龙垂着眼,余光注意到不时偷瞄着自己的成员和工作人员,他缓缓背过身,轻叹了口气想要劝她,可是话在喉咙中却又无法发出。
都是艺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怎么做才是更好的呢。
像是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聊这个话题的尹漾转移着话题,“我看你们过几天又要去新加坡开演唱,我还没去过新加坡呢……”
然而即使话题转移,权至龙的情绪却仍然不高。
自从决定重新认识对方之后,两人中向来都是权至龙更加主动,然而权至龙这次权至龙这种状态让对话也变得干巴巴的,本来就觉得这不是大事的尹漾被他这态度搞得也有些没劲儿了。
最终用“经纪人过来了”作为借口挂断电话的尹漾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小心地将两人这两天的信息和通话记录都删除之后将手机收回口袋。
心情很奇怪……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可是完全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尹漾叹了口气,然而看着自己的手腕却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宿舍煲汤的金贞淑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女儿忍不住缓缓开口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