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在发抖,而就坐在尹漾后面的郑艺琳抬手捂着自己剧痛的右手手指,语气虚浮地喊着,“小漾……亨恩欧巴……”
驾驶座上的金亨恩迷迷糊糊地发着意味不明的回应,而尹漾却只是趴在安全气囊上,一言不发。
好痛……好吵……警笛声、哭泣声、惊呼声、安抚声……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耳中,因为坐在副驾驶,承受了最多撞击力而半陷入昏迷的尹漾在昏厥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似乎在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身体承受着物理撞击带来的剧痛,而灵魂却因为脑海中各种混乱的画面而被揉成一团一般混乱茫然。
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的画面和情绪,小时候和阿爸在海中玩耍时的欢声笑语、和偶妈闹别扭后自己气鼓鼓背着包包带着行李跑到首尔的身影、三年前出车祸时的绝望和惊恐、在医院惊醒后背部传来疼痛时的疑惑,以及,梦中的、现实的、无数的权至龙……
只身处于一片空白之地中的尹漾茫然地转头看着这片寂静无声的地方,下一瞬,剧痛从自己的脑部传来,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却又感觉自己的手腕处如同碎裂一般同样传来了剧痛。
然而远处那个如同坐在悬崖边上的背影,还是让尹漾忍着疼痛缓缓抬脚朝着他走去,“……至龙。”
从仁川到首尔途中的车祸人员在医护、消防的工作人员专业的工作下紧急救援送医时,在首尔的权至龙猛地惊醒。
心脏莫名传来剧烈的疼痛,身边的iye因为他猛地坐起身的动作吓地炸毛,而他却无心安抚受惊的小猫,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眼角却莫名湿润了起来。
昨天没有做梦……期待了许久,本该是入梦的时间却没有在梦中见到人,权至龙垂着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
是因为他最近的睡眠状态极其差所以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入梦吗?还是因为时间还没到?
心中升起淡淡不安,却不知这种不安从何而来的权至龙听着老虎 哥的敲门声,轻声开口,“hiong,我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老虎哥先到厨房泡了杯咖啡牛奶,摁下权至龙的卧室门把手将牛奶送进去时,却被权至龙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吗?”
他担忧地将牛奶递给权至龙,看着权至龙接过牛奶发着呆的模样,又再次开口,“是不是因为今天要开演唱会焦虑了?”
他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耳中,却留不下任何内容。权至龙一手拿着牛奶,另一只手往自己的额头摁了摁,好几秒之后才从那种莫名其妙的失神情绪中抽离出来,“hiong,我的手机呢?”
“这里。”老虎哥将他这段时间在睡觉时直接关机的手机开机后递给他,语气担忧,“怎么了?”
权至龙打开手机中的kakaotalk,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安先回了各种工作信息,看了眼自己半夜三点多发的“宝贝生日快乐”还没有收到回复,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给尹漾又发了一句“起床了吗?等演唱会结束,我让老虎哥去接你来后台,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好吗”。
信息仍然没有收到回复,猜测对方可能在和成员们庆生,权至龙抬头看向老虎哥,眉心微敛,语气却平静,“hiong,小漾今天不是会和她的成员们来看演唱会吗?我今天太忙了没有办法和她联系,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到时候她应该会提前联系你,结束的时候你也把她带到后台来。”
“内。”习惯性点头应好的老虎哥看着权至龙微微皱着眉喝着牛奶,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yoong到时候要来后台!?还有你叫她什么!?
只是看着权至龙消瘦的身形,老虎哥还是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在权至龙起床洗漱时,飞快将这段时间随身携带的药、功能饮料、水杯等妥帖地放到自己的包里,然后和这么多年每一天一样跟在权至龙的身后前往工作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