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书画这种东西本就是个人爱好,不必要闹得人人知晓。”青鸾苦涩一笑:“再说了,大姐姐在这些方面再优秀,能比得过千红楼的那些花魁吗?”
说到底,世家千金最重要的并不是是否精通于那些琴棋书画,而是掌家理事的本事,在外人眼里,德容言功才是判断一位世家千金是否优秀的标准,当今这世道本就是如此,既然无力改变就试着接受。
玉荷掩嘴而笑:“小姐,您这话可千万别被大姑娘那边知道了,否则她可要被气死的。”
“祖母说过,琴棋书画是风月之事,可以让男子迷恋一时,可是却不能让男子迷恋一世,能掌控一个男子的,只有聪明的脑子和本身可利用的价值。”青鸾看着纸上那朵盛放的桃花,觉得还不太完美,又加了几笔,这才满意地笑了出来。
“奴婢觉得小姐就是最完美的女子,也不知道将来会入了哪位佳公子的眼?”玉荷开着玩笑。
青鸾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可是心中却是暖暖的,每次她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就会控制不住的笑出来。她甚至都在想,若是她可以虔诚地向佛祖请求,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永远贪恋这份温暖呢?
她放下手中的笔,打开房门,看着院中那盛放的芍药,笑了出来:“玉荷,这院中的芍药开得如此热烈,不如我们做些干花吧!”
“小姐,您又要做那辣手摧花之人了吗?”玉荷说道。
“辣手摧花也好过被风吹落满地,虽说化作春泥更护花,但是在我看来,实在是有些可惜了,或许它们应该有更好的去处。”青鸾轻抚着芍药的花瓣,深深叹息。
卫淑妃来到报国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只带了卫嬷嬷一人前来,她身着素衣,脸上虽然未施粉黛,但是依旧清丽动人,因着脸上的憔悴,似乎更多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
她来到一间禅房,看着眼前那枚长生牌位,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她轻轻地抚摸着牌位上那几个字,话语中尽是思念:“对不起,阿煜,今儿个我来晚了,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离开皇宫,来到这报国寺,年年如此,虽然疲惫不堪,但是她却甘之如饴。
卫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小心地擦拭着牌位,眼中的心疼不言而喻,这些年来,她的主子对祁王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历久弥新。每每来祭拜,回宫去之后便会大病一场,她知道病痛带来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失去祁王的痛,她的主子是在折磨自己,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切身感受当年祁王万箭穿心时的那种彻骨之疼吧!
卫淑妃的思绪有些飘远,话语中尽是温柔和爱慕:“阿煜,你知道吗?当年我多么想跟你一起去了,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喝了那瓶毒药了。”她苦涩一笑:“可是,陛下却救了我,那个时候,我有多恨他,恨到恨不得杀了他,恨他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泪水不断滑落:“阿煜,请原谅我的自私,为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决定好好活下去。”她将牌位放在自己的胸口:“陛下是个好人,他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可是却不是我的爱人。”
“主子,您切莫伤身。”卫嬷嬷安慰着。
卫淑妃笑了出来,将牌位放好:“阿煜,这一转眼湘儿都过了及笄了,我是真的舍不得将她这么快嫁人。”嫁给皇帝的第三年,是她主动要求和皇帝圆房,后来她才有了湘儿,那是因为她想有个念想,好好活下去
交锋
每每想起这些,卫淑妃总是不由自主的心痛,岁月荏苒也改变不了她那悲痛欲绝的内心。
“本宫想和一灯禅师聊聊。”卫淑妃深深叹息,此时此刻她需要一灯禅师好好开解她,不至于让她心痛难忍,沉溺于苦海无法自拔。
“是,主子。”卫嬷嬷恭敬应道。
夕阳西下,皇帝处理完手上最后一本奏折,对着一旁的福全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现在是申时了。”福全禀报道。
“关于坤宸宫的图纸,工部那边还没有拿过来吗?”皇帝眉心微皱,工部这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他不能助长了这怠工的风气。
福全替皇帝倒了一杯茶:“陛下莫急,这图纸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出得来的,您不得给工部一些时间嘛!”
皇帝没有说话,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了案几上那张娟秀的簪花小楷,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袅袅今儿个在做什么?”
“今儿个大长公主殿下带着袅袅小姐去了报国寺,明儿个是一灯禅师的讲经会,燕京城那些名门贵妇们都会去参加。”福全禀报道。
皇帝挑眉:“是吗?朕倒是也很有兴致。”
“陛下也想去?”福全问道,眼中有些尴尬:“陛下什么时候对这种讲经感兴趣了。”
皇帝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扯出的笑意,完全出卖了他此时此刻愉快的心情。福全哪里不知道,皇帝感兴趣的不是什么讲经,而是某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