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溪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哪有什么心灵感应。”
贺屿萧的声音笃定:“可是我确实恰好遇见了皮肤饥渴症发作的你。”
祝引溪一时语塞,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肩窝里,再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贺屿萧问道:“你的皮肤饥渴症发作有什么规律吗?”
“没有,”祝引溪说,“之前我以为酒精是诱导因素,可今晚我没有喝酒依然发作了。”
贺屿萧的指尖卷弄着祝引溪柔软的发尾,似是疑问又似是感慨:“你每次发作都那么吓人,万一我下次不能及时赶到你身边可怎么办?”
祝引溪无意识间抓紧贺屿萧的手臂,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所以你不能离我太远。”
贺屿萧没有回答,反而说:“你有没有想过治疗皮肤饥渴症?”
“治疗”两个字勾起了祝引溪的兴趣,他现在这样实在是太过依赖贺屿萧,可万一哪天贺屿萧乍富看不上他的仨瓜俩枣,亦或者贺屿萧要谈恋爱结婚,他可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和贺屿萧亲密相贴,到时候所有的不舒服都要自己一个人硬扛,想想都很痛苦。
以为贺屿萧真有什么办法,祝引溪仰起脸,声音隐含了丝期待:“这病能怎么治?”
祝引溪说话时吐露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贺屿萧的脖颈上,酥酥麻麻一片战栗,贺屿萧揽着祝引溪腰的手不由收紧,吞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皮肤饥渴症的重点是饥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尝试增加肢体接触的频率,慢慢缓解这种渴求。”
祝引溪思索着贺屿萧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脑海中冷不丁冒出来另一种可能:“那万一我要是形成抗药性了怎么办?”
是药三分毒,从小祝引溪的妈妈就告诉他不能乱吃药,也不能多吃药。如果他和贺屿萧肢体接触太频繁,会不会有一天,连贺屿萧的触碰也没用了?
贺屿萧眸光微沉,声音低了几分:“你想找其他人。”
光是想想祝引溪和其他人相拥的画面,贺屿萧心里就直犯酸水,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的,“在我之前你有和其他人这么亲密过吗?”
“当然没有,”搞不懂贺屿萧为什么要问这个,祝引溪支支吾吾,实话实说,“我只有和你肌肤相贴…… 才不会那么难受。”
类似的话,贺屿萧在他从a市赶回来的那个晚上听过一次,如今再次听到祝引溪这样说,那股隐秘的满足感仍如潮水般漫过心尖。
他轻轻捏了捏祝引溪的后颈,指尖感受着皮肤细腻的温热,嗓音低缓像在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产生抗药性,想抱就抱,我们这算对症下药,可不能讳疾忌医。”
说的轻巧,祝引溪指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俩又不住在一起。”
贺屿萧心头一跳,几乎脱口而出:“你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话还未出口,思绪已忍不住飘远。如果祝引溪和他一起住,现在租的房子会不会太小?要不要重新租一套大点的?可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份恐怕就……
祝引溪脸颊依赖地贴在贺屿萧的肩窝,拒绝道:“我平常要上学,放假要回家,才不要和你一起住。”
贺屿萧迂回婉转,搬出其他借口:“四大爷很想你,你不多来看看它么?”
祝引溪眼皮已经困得发沉,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像梦呓:“我周中晚上没课,抽空去你那住吧,这样既能和你多见见四大爷,也能和你多接触。”
贺屿萧嘴角无声地扬起,“那你提前和我说,我挑你来的那天休班。”
休班?祝引溪迷迷糊糊地想,休什么班?却终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倦意,思绪渐渐沉入梦乡。
“睡吧,”贺屿萧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声音飘忽,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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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舟一晚上都没有睡好,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贺屿萧和祝引溪,“我哥可能是个渣男”的念头在心头盘旋萦绕,搅得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