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在一起形成一座高度客观的比萨斜塔。
他用一整顿饭的时间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究竟要不要直接开口询问孟迟出事的那件事,与谢庭照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虽然没有经过证实,但庄思洱就是莫名有种直觉,认为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谢庭照干的,那么只要自己问了,对方就一定不会撒谎骗他。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无论长大以后有了什么样的变化,谢庭照本质上都仍然是小时候那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孩子。而好孩子的人生清单里,自然不包括对哥哥撒谎这一项。
可原本庄思洱已经差不多打定了主意,决定在吃饭的时候寻一个合适的时机,装作不经意地把这个困扰了他足足一上午、还几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找到了答案的问题问出口去,却在进门之前因为谢庭照一句“我问周亦桉学姐要的”而彻底击毁了信心。
庄思洱突然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自己怎样猜想或者找借口,谢庭照做这件事的动机根本就不成立。
要说这事肯定是他干的,这种言辞简直就像自己会为了不挂科而扑在选修课教授面前哭着磕三个响头那样荒谬。
可以,但没必要。孟迟对谢庭照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两人在认识以来说过的话大概不超过三句。
如果没有自己,恐怕这两个人哪怕在a大共同上四年学,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刚才谢庭照轻飘飘的一番话,让庄思洱猛然意识到一个其实一直在被自己刻意忽视的事实。
那就是谢庭照不是自己的归属物,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有着自己生活、自己交际圈、自己人际关系的成年人。
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庄思洱又如何能够做到像以往那样既自大又自信地以为,谢庭照每一个行为背后的究极出发点都是自己?
对着鱼籽表面闪烁剔透光泽的日料,庄思洱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自己之前如此武断地下定结论,甚至想要贸然提出来跟谢庭照对质,简直是个可笑的谬误。
孟迟向来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人,而且自私自利,平日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面得罪的人恐怕都不在少数,在无意间跟哪个疯子结下梁子并不奇怪。
至于他自己被从那些证据里清理一空,目前倒是还无法解释,不过他当然也不可能凭借这一点证据就把罪名推到谢庭照身上,或许只是整理证据时那人不小心遗忘了而已。
放下筷子之后,庄思洱有些苦闷地盯着自己喝得见了底的奶茶杯子,心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不仅名誉没有丝毫受损而且还无痛围观了前男友的惨状,作为唯一的受益者,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未免显得太欠揍了。
所以,他在低头时暗自调整了一下情绪,待到看向谢庭照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没事。走吧,还要会宿舍午睡呢。”
谢庭照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在准备起身去付账之前往前伸了一下手,指着他喝得只剩下一个底的奶茶杯:“还喝么?我给你带出去扔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嫌弃会破坏包间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修,这个房间里没有垃圾桶,空下来的那茶杯这种垃圾自然也没有地方丢。
庄思洱点了点头,忙不迭伸手去够那只杯子,准备给谢庭照递过去。
然而,由于两人是在同一时间朝着空杯子伸出手,两股不同的作用里相撞,那杯子可怜巴巴地在原地摇晃了一下,竟然在他们谁都没控制住的时候一头歪倒在了桌子上。
杯子并非封口的款式,而是盖塑料盖子的那种,不确定是否严丝合缝,所以庄思洱在看见它倒下去的一瞬间大吃一惊,心脏提起来时伴随着没由来的紧张,半秒之后才想起来及时真的撒了也不打紧,里面本来就没剩下多少液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