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着再次幻想。
所以现在,当他第一次触碰到庄思洱的唇角,谢庭照甚至觉得自己有种想要发抖的冲动。还好现在在他怀中的是庄思洱,他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人停留在自己怀里时稳稳当当。否则现在手中无论换了任何一种东西,恐怕他都会因为脱力而握不住,狠狠坠在地上。
足足在原地停留了好几分钟之久,谢庭照才勉强从巨大的激荡中稳住心神,继续迈开步子朝前走。由于现在两只手都用在托住庄思洱的重量,他没有余裕去用手背触碰一下自己的嘴唇,好把哥哥的气息带到更多已经渴求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地方。
他唯一能做到,就是把那一瞬间的触感牢牢铭刻,就像那个久远的寓言故事,刻在石头上而非砂砾中,这样一来,他才能够在下一个有着朦胧月色的梦境中,真正拥有一个触感鲜活的哥哥。
脚步无声,谢庭照抱着庄思洱上楼,也许是怕自己再次难以自抑,自始至终都没有再仔细观察过庄思洱的脸。
所以,他自然就没有发现,当他的唇落下去的片刻之后,庄思洱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地皱了一下眉头。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不得不说宿醉的确是一件极伤身体的高危行为,庄思洱虽然差不多睡饱了,但醒来时仍然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像被一个比自己重二百斤的壮汉打了一拳。
在枕头上神游了一会,庄思洱勉强睁开眼睛,从枕头旁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床帘里亮起的时候有些刺眼,他用了几秒钟才适应这样的光线,然后动动指尖,点进微信查看已经堆积成山的微信消息。
昨天晚上散场之后,众人的神经亢奋大多都还没有过去,群聊里的热火朝天一直持续了很久。庄思洱甚至看到他们在摇骰子继续玩线上国王游戏,不禁失笑。
一路一目十行地划过去,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他退出群聊,点进置顶的联系人。和谢庭照的聊天框显示出五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来自昨晚,四条来自二十五分钟之前。
【哥哥,我回宿舍了,给你倒好了热水放在床头,半夜起来渴了就喝一口。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发消息。】这是昨天晚上的。
至于刚刚收到的,则是谢庭照对他说早安,然后询问他起了没,要不要自己买一点早餐送过去。
还是像往日一样细心和殷勤。庄思洱摸了摸自己鸡窝似凌乱的头发,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几个宿醉之前的片段没什么意义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殷勤……殷勤……等等。
一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闪回,其刺激程度不亚于在庄思洱脑海里落下一道能把他脑干劈成两半的惊雷。他的动作彻底静止在原地,瞳孔也是一样。
昨天晚上,其实谢庭照送他回宿舍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但是虽然总量喝了不少,好歹有奶茶作为缓冲,后期大部分又被谢庭照挡了,所以他醉归醉,到也并没有到断片和一片空白的地步。
最基本的记忆仍然储存在他睡醒之后清明起来的大脑里,虽然每一帧的记忆都很模糊,但仍然能够形成一片连续的情景。
这就像一个庞大的幻灯片,画面从两人从食堂出来一直到谢庭照突然停住脚步,其实这个时候庄思洱已经困到不行了,被一根细细的头发丝吊在梦境和醒着的交界处,几乎已经失去了对身边的所有感知。
然后,他就蓦然感觉到,似乎有一个人的呼吸打在了自己脸颊上。
毕竟是将近零下的天气,周围的空气和一个人呼出的气息相比,温度实在是有太大的不同。正是这样的一下差异唤回了庄思洱的神志,把他往更靠近清醒的那边区域推了一把。
一开始,庄思洱稀里糊涂,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眼皮像粘了502胶水一样沉重,他努力了好几秒钟都没能成功睁开。正当他要放弃之际,下一秒便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