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时候他没意识到什么,一面随意握在胸前一面还叼着面包奋笔疾书,等着谢庭照主动开口。然而前面的几秒都没有声音,过了有一会之后才听见谢庭照似乎憋着笑开口试探道:
“哥哥?你在吗?”
“嗯。”庄思洱敷衍了一声,咕嘟一下把嘴里的最后一块面包咽了下去,“沙沙”的写字声根本没停下:“吃饭了没?”
“在吃。”谢庭照声音很轻,显出背景一点远远的嘈杂:“哥哥,你现在方便吗?我和我几个朋友在一起,他们,咳……想见见你。”
庄思洱:“……?”
这话简直是猝不及防,他简直只差个几秒就要被面包屑给噎死。饶是这样他还下意识咳嗽了几声,扔下笔手忙脚乱地将手机竖起来,正正当当地摆在桌子上,正对着自己的脸:“你不早说?!”
屏幕那头,谢庭照很无奈地笑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望着耳朵尖部位的像素点被染成红色的哥哥。
庄思洱大概刚刚在桌子上趴着休憩了一会,额头上的头发有一点乱,还有一撮在微微翘着,显出一点有些懵懂的可爱。
几乎是一瞬间谢庭照就后悔了。其实这个要求也并非他主动提起,实在是今天他们商量完正事,找到餐馆坐下之后开始闲谈,众人在知道他谈恋爱了之后都对此表示出狂热的好奇,威逼利诱地求着他非要看一看。
在此之前,他们就或多或少知道庄思洱的存在,只不过只知道这个神秘的“哥哥”对谢庭照来说意义非凡,修成正果却是意料之外的事,自然必须得好好八卦一番。
谢庭照被几个人烦得没办法,只好拨了视频过去,打算让他们看两眼,打个招呼就过去,并不想透露太多。
可谁知道庄思洱的脸即使在这一方小小的屏幕里也可爱到足够让他心跳在瞬间攀升,他眸光暗了一下,恨不得马上把电话扣了这样有些凌乱又毫不设防的庄思洱,他只想一个人看。
可这电话打都打了,现在挂掉显然只会让他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无奈地抿了抿唇角,还是对庄思洱说:“哥哥,你想见他们吗?不想的话也没关系,这些人都不重要。”
这话太冷酷,才说了一半就成功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目而视。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埋头在一行行代码里的究极高材生理工男。
这些人里目前只有谢庭照一个人处于恋爱状态,所以也有人在听见他对话的语气后一脸牙酸之态,捂着心口像是下一秒就要吐血。
不过下一秒庄思洱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十分温柔和善地道:“可以啊,我在宿舍呢,旁边没人。”
在征求过他同意以后,谢庭照才切换了画面,允许自己旁边坐着的兄弟们入镜。
庄思洱虽然没见过他们,但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交际水平,笑着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让谢庭照给自己介绍,并在最后精确无误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
“好像确实还挺可爱的。”一圈打招呼结束之后,不知道是谁半开玩笑地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过好巧不巧落到了谢庭照耳朵里。
后者神色几乎是立马就变了,回头精确无误地向那人脸上甩了一眼,吓得他立马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我就随便说说,我真是直男。”
隔着网络的距离,庄思洱没听清那人具体说了什么,只能通过摄像头看见谢庭照登时黑了脸的表情变化。他十分好奇:“他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谢庭照望着他的眼睛,一副宁死也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的表情,不过他抿了抿嘴唇,想了片刻之后低声对庄思洱说:“没什么。唔,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回去之后亲口你说。”
庄思洱挑了挑眉,大概明白了什么,唇角挂了一抹笑意:“行啊。我等你回来。”
又随便闲聊了两句,正好这时候服务生推开包间的门开始上菜,庄思洱便主动挂断了电话。手机黑屏的那一瞬间,包厢内登时响起了众人的起哄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我说庭照,你在你男朋友面前的形象和在我们面前也差得太大了。同样的男的,你就不能对我们别这么高冷啊?”
这话自然是调侃,然而在其余人七嘴八舌的讨伐和附和中,谢庭照还是扯了一下唇角,慢悠悠地开口道:
“不能啊。你们只是男的,但他……可是我哥哥。”
谢庭照从临省回来以后,庄思洱发出去的邮件也陆陆续续有了回音。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目标对象们大多对他这个母校小学弟印象不错的缘故,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表示对谢庭照的想法很有兴趣,可以找个时间详谈。
不过,他更倾向于这是谢庭照本身硬实力导致的结果。
受到了邀约,两人趁着复习周的时间,见缝插针从中挑选了最有可能洽谈成功的那部分,到校外去与他们见了面。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奔波在本市市中心高新创业区的各个大楼中,喝了各式各样的下午茶,也递交出了无数个橄榄枝。
这两个星期不仅要忙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