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有点不满:“你究竟哪一头的?”
沈星泽说:“我不想你受伤。”
“我玩儿极限运动的,受伤不是常事?”
沈星泽叹一口气,放软了语气:“那我也不愿意看你受伤,你受伤我会心疼,会担心,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我都不敢想,你要是再次遭遇严重的伤病,我只能休学去照顾你。”
“别别……”听他这番话,雪宝挺感动的,但还是及时打断了他,“马上冬奥会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你也别休学,咱俩都好好地。”
“还有,你别想着要照顾我,所以选骨科,你就选神经外科,我知道你喜欢。”
昨天晚上,雪宝说想在铁杆上倒立,他敢肯定,萧景逸听懂了,但萧景逸什么都没提,雪宝也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态度。
珩臻都没有比赛,两个人训练之后,约好一起去看障碍追逐的资格赛。
这个项目结合了他们两个项目的技术特点——速度加技巧。说起来,跟雪宝关系更大一点,因为道具和坡面障碍技巧是差不多的。
雪宝指着一个头盔上贴着德国国旗的滑手对章珩臻说道:“你看,那是我兄弟。”
章珩臻说:“那你怎么那么多兄弟?”
“那是,我人缘好。”
他兄弟可厉害了,小组第一晋级。雪宝特别激动,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欢呼:“尼克,你好棒!”
对方一眼就看到了他,三两步就冲了过来,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凑到彼此耳边说话。
他们只有在这种综合性赛事才有见面的机会,两三年一次,也丝毫不影响儿时建立起来的友谊。
尼克拉起雪宝的手,就不舍得松开。从小就性格稳重的德国小男孩,遇到雪宝却有说不完的话。
章珩臻在一旁看他们有说有笑,尤其是尼克那双绿色眼睛,看着雪宝时尤为深情。
章珩臻突然兴奋起来:“有趣。”
他赶紧摸出手机,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拍了一张,马上发给沈星泽:“追求者+1。”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到沈星泽回复的问号。
章珩臻怒其不争,对象都快被人抢了,还这么淡定。
沈星泽当然无法淡定,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旁敲侧击跟雪宝聊了半天,打听他今天都干嘛了。
雪宝说遇到了儿时的小伙伴,两年没见,聊了好久。
沈星泽说:“叙旧可以,能不能别让他牵你的手,也别让他亲你。”
雪宝正在吃饭,差点把嘴里的意大利面喷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沈星泽说出的话:“牛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星泽发了个“嗯”:“我恋爱脑,特别容易吃醋。”
“等等……”雪宝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他拉我的手了。”
沈星泽几乎没有挣扎,就把章珩臻卖了。
很快,章珩臻收到了雪宝对他的制裁:“这个赛季,你都别想跟着我上分了。”
他死皮赖脸跟雪宝磨蹭半天,也没能改变对方的决定,又去找沈星泽。
沈星泽更不搭理他,章珩臻灵机一动:“我看那瑞典小子对雪宝也图谋不轨,还有那小日子也总喜欢粘着雪宝。牛哥,我可以帮你刺探敌情。”
沈星泽说:“有什么情况,随时发给我。”
“那我这个赛季……”
“我带你上荣耀。”
“成交!”
遇到章珩臻,雪宝感觉自己不是来比赛的,是来度假的。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的。不管多重要的比赛,他看起来一点不紧张。
可一旦到了赛场上,他又跟变了个人似的。昨晚还朝着要上分的手残射手,在赛场上那叫一个拼命。不管是出发还是绕旗门,策略非常激进,一点不给对手机会。
说来也巧合,他在十六进八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名韩国选手,不出意外地,赢了对方。
到了半决赛,再次与韩国人狭路相逢,这一次正是那位韩国一哥。他俩谁赢谁进决赛。
对方显然实力不俗,时常在国际赛事中夺冠,前不久还在亚东运会赢了章珩臻。
雪宝站在观众区,也着实为章珩臻捏了把汗。
比赛间隙,章珩臻喝了口水:“怎么回事,这次来捅了棒子窝了。”
雪宝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赢了这韩国人,我让牛哥带你上王者。”
“嘁~”章珩臻一点不心动,“牛哥说了,要带我上荣耀。”
“嗯?”雪宝目光敏锐,“他让你做什么?”
“e~”章珩臻放下保温杯,“不就是个棒子,看我把他斩于马下!”
章珩臻的技术绝对是顶尖的,就是策略激进,比赛时,脑子一热,就喜欢冒险。这一点,他和雪宝很像,一旦局势不利,就容易触发赌徒精神。
出发的时候,章珩臻出了点小状况,没处理好,在第一个计时点就落后了007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