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漆漆的,可是方燚已经盼着天亮大干一场了,他要多挣钱给季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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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燚比平时起得还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包中药放进砂锅里,加水泡上。
张桂兰也比平时起得早,说:“你会煎中药吗,要不我来吧。”
“我会,等我送完季呦回来煎药,来得及。”方燚说。
张桂兰说:“行吧,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对媳妇这么好的,你真贤惠,别人家的老娘们都比不上你。”
季呦已经醒了,听到方燚他老娘说他贤惠,差点笑出声来。
方燚自己毫不在意,他不对媳妇好,难道还等着别人对她好?
等把季呦送到广播电台,方燚开始煎药,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儿,笨手笨脚的,不过牢记老中医的叮嘱,为了发挥更好的药效,煎了两次,一般装到保温杯里,一半留在砂锅里晚上服用。
估摸着时间,比季呦送药送饭,还比平时多带了点果干。
他说:“你闻,这个中药的味道是很淡,不是一股药汤子味儿,饭后半个小时喝,等你喝完药我再去上班。”
季呦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说:“不用,我自己喝,我没那么娇气。”
“我陪你喝药。”方燚坚持说。
季呦笑道:“真不用。”
方燚很不放心,说:“那你喝完药吃点香蕉干,万一吐了就再吃块枣糕。”
季呦看出了方燚眉眼间的担忧,眉心聚拢,眸色深沉,他长得其实挺俊的,又对她很好,会担忧她,会紧张她。
从来没有人像方燚这样对她好。
上一世,她再也没有遇到过比方燚对她更好的人。
当然她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示好。
要是她再次糟蹋这份真心,那就是不知好歹。
想到这儿,她秀气的眉心都纠结起来。
方燚不知道她所想,自认为她觉得药苦,边说:“我尝过,苦味儿很淡。”
季呦扯动嘴角,挤出一抹笑意,说:“闻到了,我能喝得下去,你去上班吧。”
吃过早饭,季呦拎着保温杯、枣糕还有一小包果干回到办公室。
而方燚怀着各种担忧,一步三回头,终于跨上自行车,朝农机站的方向驶去。
等过了半个小时,季呦开始喝药,药很清淡,不像她印象中那么难喝,强迫自己把药喝下去,又吃了点香蕉干,居然没反胃。
只是她浑身都带着淡淡的中药气息。
其实她并不像方燚认为的那样娇气,尤其是在办公场所,大家都在忙工作,又没有人关注她,她娇气给谁看呢。
中午见到季呦,方燚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喝中药的情况。
季呦说:“都喝了,还是苦的,有一点点甜味,能喝得下去。”
方燚这才放下心来,说:“那就好,坚持喝,说不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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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呦又花了两块钱,给邹文韬发了封电报,回家路上,方燚问她:“邹文韬能再去接站吗?戏弄他好玩吗?”
季呦肯定点头:“那当然,他想要人参,想到他要鼓捣一晚上,我就觉得痛快。”
方燚幽幽开口:“你了解他,他半夜愿意去接你,毕竟是娃娃亲,你们的感情真好。”
季呦偏头看他,见他眼眸黑沉,下颌线生硬:“……”
听他带着老陈醋味道的语气,季呦笑出声来。
方燚紧绷的神情跟酸溜溜的语气有点好玩儿。
季呦预料得没错,有两根三百年老人参吊着,邹文韬半夜去接站,满心忐忑又期待地等着,望着出站口眼睛都看得酸了,可又是折腾一宿空,依旧手而归。
充满希望,失望,重新燃起希望,再次希望,邹文韬都被搞得麻木了。
当科长的机会再次跟他擦肩而过。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人参。
季呦不知道,季芸豆一定要证明自己比季呦强,季呦能搞到人参,她也能,俩蠢人直接把邹文韬的前途给搞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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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六零和科研大佬在西北,甜甜的呀,已有二十万存稿
第26章
最生气的人是季呦的继妹季芸豆, 邹文韬两次跑到车站,眼巴巴地等着季呦,望眼欲穿,巴不得能见到季呦。
她耍了点手段, 把邹文韬抢过来, 季呦不得不跟她换嫁, 去了山沟里。
她终于赢了季呦一回。
可是邹文韬对长相漂亮妖艳的季呦念念不忘,至今都没下定决心跟她结婚,她能不生气嘛。
季芸豆试图让邹文韬清醒, 说:“你被季呦骗了, 咱们俩私奔, 她在宾客面前丢了大脸, 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她气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我们俩抓回来打一顿, 她故意让你半夜去接站,哪儿真的会给你找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