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呦笑道:“可能是吧,那怎么办啊,有需要的时候得演,演一对恩爱夫妻。”
方燚说:“凑合着吧。”
——
季呦把厚厚一摞策划案拿给节目部主任,后者翻看之后非常意外,询问:“这是你自己写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写出来?”
节目部主任倒是希望季呦接手之后能有全新的变化,让这个死气沉沉的节目焕发升级,可没想到季呦的策划案做得这么好。
八个星期的节目,全部做好规划,详尽地列了出来,很有可行性。
“书目我一共列了三十本,散文诗歌六十首,你可以在里面挑,第一本书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季呦说。
季呦对她的策划案非常满意,除了她,估计整个电台都没人迅速做出这样一份方案。
这种速度来自于她对各种广播节目的了解。
不管是谁把这个节目抢走,做起来都会很吃力。
季呦倒是想看某些人准备文稿时吃力到抓耳挠腮的样子。
节目部主任原本以为季呦就是个播音员,声音条件是播音员的一技之长,没有节目策划能力,可看到这份策划案,她对季呦有了全新的认识。
难怪大家都说季呦业务能力强,她有文化,有脑子,是个人才。
推了推往下滑的眼镜,节目部主任说:“你的规划挺好,我没意见,咱们开个会,把书目跟散文诗歌挑一挑就行,第一期播命若琴弦的话是不是灰暗了点。”
季呦不再单打独斗,编辑组给她安排了杜中秋一起撰写文稿。
接到任务,杜中秋又是充满期待,又是紧张,在季呦面前手足无措。
“我担心我写不好。”杜中秋忐忑地说。
季呦语气轻松:“按我的框架填内容,摘抄改变专业人士的解读,每段分析我都要出处,你不能瞎编。”
杜中秋忙不迭地点头:“好的。”
方燚每天都要听早间新闻,这是他的精神食粮,听季呦播音,让他每天活力满满,季呦改上白班,他觉得是怀孕生产影响了季呦的工作。
“不能再播早间新闻,你是不是有点遗憾?都是怀孕带来的麻烦。”方燚小心翼翼地询问。
要不是季呦,以他的性格,根本就考虑不到有很多女性因为结婚生子影响工作。
他很担心季呦难过失落,又搞幺蛾子。
谁知道季呦根本就不当回事,说:“所有女人怀孕生子,工作都要受到影响,我没感到困扰,以后我肯定有机会做受欢迎的节目,再说,我现在按时上下班,比之前轻松多了。”
方燚凝神看她,见她神情坦然,语气平淡。
他想,他是不是有错觉,他居然觉得季呦是个明事理又豁达的人。
难道是怀孕让她心态变得平和?
或者季呦任性娇蛮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其实季呦本质上知书达理,开朗通透。
——
季呦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现在身体很不轻快,就连躺着都觉得吃力。
晚上,看她躺下时微微皱眉,方燚问:“是不舒服吗?”
季呦嗯了一声:“肚子悬空,躺着有点累。”
方燚看着她明显的腹部轮廓,大脑中立刻响起警钟,朝外屋喊:“妈,季呦躺着不舒服,咋办?”
话音刚落,张桂兰就掀起门帘进屋,说:“月份大了身体肯定有负担,这好说,我给你做个大枕头,你垫在肚子底下,肯定躺的舒服,明儿我就给你做。”
次日,张桂兰抽空忙着做枕头,一米多长的枕头塞得全是棉花,等到晚上,枕头缝好,她把枕头抱进屋,对季呦说:“这枕头不软不硬,新布新棉花做的,你以后抱着枕头睡,把肚子搁枕头上,会舒服得多。”
季呦看着那碎花布的枕头说:“这枕头可真大。”
张桂兰把枕头放床上,说:“你试试。”
季呦躺下,侧身抱着枕头,以前总觉得肚子悬空,现在有了承托,果然舒服多了。
“还是抱着枕头舒服。”季呦惊喜地说。
张桂兰笑眯眯地说:“你觉得枕头好用就好,我没主动张罗,就是怕你热。”
季呦很满意,说:“我不嫌热。”
方燚看季呦白皙的手臂搭在枕头上,喉结微微滚动,为什么枕头可以有这种待遇!
他非常嫉妒那个枕头,觉得自己也可以承担枕头的功能,还会比枕头好用得多。
不过,现在季呦舒服了,危机解除,起码她不会因为躺着不舒服而作妖。
等张桂兰出屋,季呦招呼腹中的小宝宝,说:“小崽崽,你是不是也舒服多了。”
两人都看向她的腹部,就像冒了个泡,平滑的弧度鼓起一个小包,又很快恢复如常。
季呦声音柔和:“你看,咱们儿子是说他现在很好很舒服。”
方燚坐在床边,手臂撑在床头木板上,疑惑地问:“你总说是儿子,你很想要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