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见佛渡僵在原地,眉头紧锁,似在纠结什么。
林殊略觉奇怪,但未多理会,回头听管事报出令人咋舌的价格,目光平静,似乎早有预料,手已伸向储物戒,准备掏出从温景行处拿来的经费。
“啪——”
一声脆响,佛渡骤然走到她身前,手腕一翻,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拍在柜台上,声响掷地有声,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林殊愣住,侧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这是……替她付账?
佛渡不看她,径直别过头,视线飘向远方的天际。
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用一贯懒散的调子开口,语气却有点发硬:“本座钱多,想花,爱花。”
林殊沉默,目光落在他白玉般的耳廓上,尖端透出一抹极不自然的薄红。
她忽想起他储物袋中那些随手乱扔、足以让小宗门眼红的华丽法宝。
行吧。
他开心就好。
她抿唇,内心微动,但面上依旧冷淡,淡淡道:“随意。”
佛渡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用她的清冷声线低语:“大师姐这话,本座就当谢过了。”
林殊:??
这次豪华云舟船主有特殊规定,不允许任何贵宾携带遮掩容貌的法器。
林殊与佛渡踏入云舟时,管事笑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的语气温和,字句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两位贵客,按规矩需解除伪装,烦请配合。”
林殊指尖一顿,储物戒中的防备法器还未触及,便被佛渡突然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ot;现在反悔还来得及。≈ot;
她抬眼看他那张自己的脸,竟从那清冷眉目中看出几分紧张,林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ot;怎么,怕被认出来?≈ot;
佛渡挑眉,漫不经心:“怎么会?”
二人比较般,同时滑落兜帽。
满室的喧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惊艳、好奇、探究,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佛渡身上。
佛渡听见她压低的声音:≈ot;别忘了,你现在是&039;高岭之花&039;。≈ot;
佛渡缓缓抬头。
那张在修真界名动天下的清冷面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月华般的清辉倾泻,瞬间夺走了所有光彩。
无数惊艳、好奇、探究的视线齐刷刷投来,宛如聚光灯般将他笼罩其中。
“那不是青岚宗的大师姐林殊仙子吗?”
“天哪,我竟能亲眼见到仙子真容!”
“她身旁那位是……梵音寺的佛渡?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想到当时在青岚宗达成的约定。
佛渡收起慵懒摆烂气质,摆出林殊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清冷神态。
林殊则松了口气。
她这张属于佛渡的俊美面孔虽也惹眼,但在“青岚宗大师姐”那堪称行走的发光体的光环下,简直黯淡得不值一提。
这是百年来,她第一次,不是人群的焦点。
这种感觉,新奇、轻松,甚至……惬意。
她舒了口气。
然后,佛渡那家伙会怎么做?
林殊脑中飞速闪过他平日里的模样。那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懒散劲儿,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随性。
她努力让自己的肩膀垮下来,摆出几分松弛的姿态。
尽力做到自认为最完美的神情。
朝一位侍从招了招手,刻意压低了嗓音,带上几分佛渡惯有的、含笑的沙哑:“这舟上,最好的酒宴在哪儿?”
侍从受宠若惊,恭敬地躬身::“仙长这边请。”
另一边,佛渡摆出林殊最常有的清冷孤高,目不斜视,对周围的一切赞叹与议论充耳不闻。
因过去习以为常,现在反而觉得烦躁。
只想立刻进房,躺平,睡觉。
终于,他顶着万众瞩目的压力,维持着高冷人设,推开属于自己的上房房门,朴实到穷酸的摆设,硬床,木桌,蒲团。
佛渡心中五味杂色,正郁闷。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殊道友,请留步。”
佛渡眼皮一跳,回头,看见阵音门的风长老正捻着胡须,满脸欣赏地看着他。
又来了个烦人的老古董。
“久闻道友剑道精深,老夫近日于阵法中偶得一丝剑意,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可否与道友论道一番?”
佛渡内心已经开始念往生咒了。
但他不能拒绝。
林殊最擅长应付这种没完没了的社交。
她可以用最简洁的话,把这些老头子打发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