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愿意来的一定是来找优越感的。
书房门前,本来听说皇上特意下旨让她去宫宴,夏小悦还有些自得。
可在看到曹管家端回来的东西后,顿时就懵了。
啥?让她穿这一身去宫宴?什么玩意?
故意的,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所谓的金丝缕衣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前世听说过那种某朝某代的陪葬品。
就是一件金线制成的衣服,像是一件小孩子穿的软甲,还是无袖的,金光闪闪。
穿上之后往太阳底下一站,那就是整个京城最亮的狍。
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夏小悦觉得她跟那皇上无恩无怨的,没必要这么惦记她吧?
其实皇上也是一片好心,紫麻草立功一事他记着,送东西要投其所好。
狍子喜欢金子算不得什么,不过一件金丝的衣服而已,不当事。
对着曹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夏小悦一扭头,跑到秦司翎身边找安慰去了。
你看你那个好哥哥赏的什么东西?这是狍子能穿的吗?
我这一身冰清玉洁的,被这珠光宝气一衬,哪里还有半点祥瑞之兽的气势?
秦司翎正倚软榻之上看书,余光斜了她一眼。宽大的袖袍自她脑袋上一过,手里便多了个金锁圈。
放到面前细瞅了瞅,他偏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戏虐的笑意。
“你倒是喜欢金子。”
麻蛋,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夏小悦神色一收,立马就老实了。
她的身子没动,脖子尽量往前伸了伸,眼巴巴地目露祈求。
麻烦你给我戴回去,我穿。
穷人家的狍子早当家,像秦司翎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室子弟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夏小悦也不跟他计较,你不懂我不怪你,别动我的钱就行。
夜深人静,趁着秦司翎熟睡之际,黑暗中的夏小悦鬼鬼祟祟的出了门。
今晚风有点大,乌云遮住了半边月亮。另一半的月光照耀下,她嘴里的金锁圈闪着亮眼的金光。
不让带了,未免秦司翎穷疯了打她金子的主意,她得好好给藏起来才行。
夏小悦都想好了,往后搁段时间囤一点,等她化形的那一天,这些就是她的启动资金。
也许存着存着,不开店她也吃穿不愁了。
碧春那边不能指望,那丫头跟曹管家是一条心。
平日抠抠搜搜惯了,你让她存点钱,转头她就送到了曹管家手里,不要都不行。
金叶子给出去,最后还是得交给曹管家。河入江,江入海,最后在库房里存死期。
你说她一顿最多就吃秦司翎三个苹果,她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一路猫到瑞安院,据说暗处有暗卫,夏小悦怕弄出动静都没敢蹦跶。
挺久没住,瑞安院少了些许人气。
府中下人少虽然安静,也没有什么破事,可管理起来就差了很多,比如打扫方面。
这里之前好歹住过她和那头大狗熊,只是空了一段时间而已,还没到长草的地步。
王府最边上,就她和元饮翻墙的那个院子,说它是鬼屋也不为过。
你很难想象在一个王爷住的府邸里能看到那种地方,房子没有人气,就会加速旧损。
借着光亮抵开门,夏小悦左右看了看,轻车熟路的直奔她原来住过的屋子。
正屋里有床,床底缝隙不大,正好够她钻进去。
黑灯瞎火的,赶紧干完赶紧走,总感觉阴森森的渗的慌。
没爪子吃亏,攻击力微乎其微不说,连坑都刨不了。
不然走哪埋哪多省事,深藏地底,任它风吹雨打,长草了都不怕。
从床底钻出,夏小悦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叹息一声。
可惜了她那一盒金叶子,要都要不回来了。
叹息本是在心里进行的,然而却有声音传了出来。
苍老,沙哑,幽长。
夏小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侧了侧耳朵。
屋外风声不止,其中夹杂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细碎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