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一蹄子绊上了地上突起的树根,惯性之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哟呵呵,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不好,被追上了。
能清楚的感觉到凉了一半的心,就在狍子惊惧不安之时,一双绣着祥云金边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
“你没事吧?”
声声磁性中带着满满的熟悉,夏小悦激动地一抬头,赫然就是秦司翎那张逆天的绝世容颜。
“秦司翎?你可终于来了。”
而然,不等那抹的安心铺满眼底,就见的男子脸上笑容一顿,眼神骤冷。
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被秦司翎握在手中,他面目狰狞的笑道。
“没事,本王可就亲自动手,给你剥皮了。”
身后几张脸突然清晰了起来,可不正是元艺和元青他们。
几人猥琐地大笑着,将狍子团团围在中间。
匕首下移,眼看靠她的脖颈越来越近,夏小悦“奥”地一声大喊,冷不丁从梦中惊醒。
要不是一身毛,都得出一身的冷汗。
环顾四周,天已经亮了,床上也早已没了秦司翎的身影。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夏小悦哆哆嗦嗦地去了膳厅。
果不其然,人正在用早膳,竟然又没叫她。
曹管家就觉得,狍子今日似乎对王爷的鞋子很感兴趣。
他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黑色袍靴,上绣金丝祥云。搭的一身月牙白锦袍,也没什么不妥啊。
宫里有人来传了入宫的口谕,夏小悦一个梦做过头了,没赶上。
这会儿宫里那边已经下了早朝,是时候该进宫了。
碧春早早地就把狍子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了,作为当事人之一,还是个会说话的,她自然也要跟着走一趟。
趁着无人的时候,夏小悦用眼神安慰了小丫头一下。
别担心,万事有我呢。
一张圣上御赐的牌匾被从景安院偏房内被搬了出来,这是夏小悦强烈要求带上的。
她都想好了,打人的命令是她下的,到时候谁要是敢不服,她就让元艺用匾给他砸到服为止。
不过,临上马车时被秦司翎黑着一张脸给拦下了,没让带。
翎王爷觉得,府里的风气是不是真得重新整治一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侍卫竟也会跟着一只狍子胡闹了?
马车内,夏小悦嘴里嚼着水煮大白菜,斜眼看着对面的人。
视线一路往下,落在秦司翎锦袍下露出的鞋上。
牌匾没让带,狍子多少有点不高兴。
再结合昨晚被追了一夜,心头还未消散的恐惧,夏小悦的眼神就少了些许的善意。
可能是她眼中的意思太过直白,丝毫不加以掩饰。秦司翎忍不住的自兵书中抬起头,挑着眼角问道。
“你似乎,十分喜欢本王这双鞋子?”
夏小悦慢悠悠地瞥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挪开目光,使劲啃了两口苹果,视线就又不由自主的挪了回去。
哼,就是这双鞋,要不是她醒的及时,这会儿皮都该没了。
秦司翎绝对不会想到,只是因为一个梦,就被狍子给惦记上了。
想了想,他还是提了一嘴。
“本王以前与你说的话,你最好都记在心里。有些时候沾上了国家利益,就算皇兄,也尚且保不住你。”
夏小悦傲娇地一扭头,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能不能安静会儿,她现在拒绝和要扒狍子皮的老混蛋交流。
见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秦司翎皱了皱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上。
“记住就好,左右本王损失的,不过是一锅狍子肉。”
嘿,这话说的。
夏小悦眼睛一瞪,不满的叫唤两声。
一大早的,曹管家给你勾芡了是吧?好好一个人,嘴咋这么欠呢?
马车外,碧春和元艺对视了一眼。
你见过跟只兽较真的主子吗?还说他们,王爷自己不也是狍里袍气的?
听着马车内骂骂咧咧狍叫,到了宫门口时,曹楚楚和她爹已经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