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若是得空,便替朕问候她老人家一二。”
“哦。”
于是,秦司翎去太师府的行程,就正大光明了起来。
吃饱喝足,皇上赶便让人送他出了皇宫。
虽然送他们的小太监态度不咋样,但耐不住一人一兽心情尚且不错。
直到上了翎王府那算不上多华丽的马车,秦司翎才皱眉将一身外衣脱。
喜欢穿白衣的人多少有些洁癖,别说衣领上弄些汤汁,就是一点灰尘也受不了。
为了恶心太后,秦司翎是舍得糟蹋衣服的。
夏小悦蹲在软垫上看他一眼,直接咧嘴乐了。别说,当一个傻子也不错。
他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徒手抓东西给你吃,你都不能说他不懂规矩,反而还得夸他一句懂事。
不然要是辜负了傻子的一片真心,伤心起来,那罪过可就大了。
幸灾乐祸的同时,夏小悦心里又有些不得劲,这是一种十分纠结的心理。
她其实是很不愿意看秦司翎在别人面前装疯卖傻,但偏偏这人做的那么自然,而且好像还乐在其中,一度无法自拔。
嗯,倒也算不上无法自拔,想来比起元饮还差点。
说起元饮,夏小悦凑到了车帘边上,伸头向外看去。
碧春冲她笑笑,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放到了她跟前。
狍子无语,刚在宫里吃了一顿鸿门宴,都还没消化呢,哪还有肚子吃苹果。
她就是想看看回王府的路上能不能遇到据说还在卖烧饼的元饮,几日未见,很是想念啊。
也不知道烧饼摊的生意怎么样,卖得出去不?
马车窗户太高,她够不到,还怕动静大了打扰到正沉思的秦司翎。
半天看不到人,夏小悦将苹果扒拉了进来,用力往秦司翎面前推。
寻思他十有八九是在想皇上被催生一事,用眼神示意着。
自己家灯都照不亮,咱就别多想别人家的事了。
想也没用啊,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从太后今日的话锋推断,未来一段时间安陵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皇上恐怕会一直处在被催生的风口浪尖,连带着皇后娘娘一起。
按照宫斗的尿性,要么皇后有孕皆大欢喜,但最后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
要么皇上愿意雨露均沾,继位不分什么皇室嫡长子和庶子。
再或者,废后重立。
以楚家人的野心,他们想的应该是第三种。
不过最后到底能不能想到,夏小悦觉得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皇上的总要有点压力,连这种私事都摆不平,他还当个屁的皇帝?
来自于一只狍子的安慰,饲主表示很欣慰。
秦司翎摸摸夏小悦的脑袋,伸手将被推过来的苹果上捡起,细细去了皮。
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又重新放回到她面前。
夏小悦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瞅了许久,她认出来了,秦司翎昨晚就是拿着这把匕首要剥狍子皮的。
马车内,男子举止耐心喂兽吃东西的一幕很是温馨,但是,这种友好的氛围却是建立在狍子快被撑死的基础上。
马车一到翎王府,夏小悦就第一个摔了出去,马不停蹄地往府里钻,连碧春都没有搭理。
再多吃一块都得吐,它得赶紧去跑几圈消消食,
曹管家一直等在府门口,见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吆喝了两声没见回头,扭头便看到了自家从马车上下来,只着一身里衣的王爷,急忙奔了过去。
“这怎么还把外衣给脱了?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啊?”
“无事,脏了而已。”
秦司翎理了理袖口,抬脚进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曹管家接过元艺手里的外衣,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没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以往的纯澈和愚蠢,这才放心地絮叨。
“王爷,衣服脏了可以等回了府再换。您贵为王爷,这,这不合礼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