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切的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
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远在幽州的夏小悦蓦地睁开了眼睛,瞪着一双眼朝四周望去。
很突然的,刚刚那一瞬间她感觉黑暗中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她,可天明明还亮着啊。
他们此刻正处在客栈之中,客栈内人不多,但绝不安静,二楼正有个说书先生字正腔圆地说着画本子。
元青刚交了住店的银子,吩咐掌柜的准备饭菜。
夏小悦四处看了看,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她不死心的重新闭上眼,头顶却适时传来了秦司翎的声音。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了。”
夏小悦
幽州城内。
或许是上次入住宿时招惹上了麻烦,他们这次换了一家客栈。
被秦司翎一打岔,夏小悦来自兽类强大的感知力顿时就失灵了,那种被偷窥的感觉也没有再出现。
思来想去,八成就是错觉,是她睡觉睡魔怔了。
再或者,人家偷看的是秦司翎也不定。
思及此,她仰起那张狍子狍子脸,不满的瞪了秦司翎一眼。
一天到晚净招蜂引蝶,那么大一王府,是缺你那半张面具吗?
秦司翎没搭理她的白眼,抱着狍子在一楼厅内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
正值饭点,人挺多,楼上不知道,但楼下几乎是快坐满了。
这种时候就别在意吵不吵了,一路风尘仆仆,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才是正道。
货船比专门渡人的船要快上许多,闭眼前还在船上,一睁眼都到幽州客栈了。
夏小悦掐蹄子一算,她这一觉也睡了挺长时间。
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没了,脑子清醒了很多,力气恢复了一些。
身体的疼痛明显褪去了不少,毒是彻底解了。
就是肚子里时不时会唱上两声空城计,饿了,算算时间,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秦司翎将她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随手摸出个苹果,示意她自己啃。
他的眉宇间有些许疲倦之意,夏小悦看到了,很懂事的没有闹着让给削成片。
再者,饿急眼了,也等不到削成片了。
好在苹果不算大,她就这么一边用蹄子按着,一边龇牙啃,啃得津津有味。
这地方好啊,能一边吃东西,还有人给讲故事。
就是那故事都是她上辈子听过老掉牙的梗,富家小姐看上我。
也不知是哪个闲的蛋疼的落魄书生,没事写出来的这种话本子,听得四周的男男女女饭都顾不上吃了。
狍子眯着眼,嘴里嚼着苹果,伸着脖子直往二楼瞅。
上面醒木拍的啪啪作响,说书人字里行间一派认真的气势,就跟故事里的大家闺秀和穷书生私奔的时候,他给开的门一样。
“想凑热闹?”
身边传来秦司翎询问声,惹得邻座的元艺三人也看了过来。
夏小悦却是一摇头,眼中带着抹轻蔑。
无聊当个乐子听就得了,她要是没猜错,接下来的剧情肯定是所有人都被这对苦命鸳鸯感动,然后大家闺秀的爹娘舍不得女儿,咬牙切齿的认下了这门婚事。
接着趁姑娘不在的时候,把书生单独叫到面前一顿声情并茂的哭诉,再抹个眼泪说自己从小多疼这个女儿云云。
前有岳父岳母的无奈的逼迫,后有温柔贤慧的未婚妻支持和安慰,书生回去对月沉思了一整晚。忽然灵台大开,决定苦心读书,给妻子一个美好的生活。
结局的话,美好的是书生中了状元风光无限,岳父岳母笑的见牙不见眼。小两口成了亲,三年抱俩,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虐的就是书生中了状元后,被大官的女儿瞧上了。都说最是负心读书郎,书生为大官的女儿的才貌所折服,与之成了亲。
未婚妻一家上门要个说法,闹狠了,大官家要面子,书生无法,又怕折了前途,只能纳其为妾。
可那大官的女儿善妒,有背景有手段,那书生前未婚妻被困在后宅之中受尽折磨郁郁而终。
这都是些穷酸书生的意淫罢了,真正有才华有风骨读书人,谁会写这种无聊的东西?
不过古打发时间的地方太少了,听书看戏,尤其是后宅夫人和那些荣宠一时的妾室,最是喜欢这种代入感很强的故事。
听到动情的地方,还得拿帕子抹抹眼泪。
小儿上了饭菜,狍子上了桌,享受来自翎王爷的亲自布菜。
等吃饱的时候,楼上的故事也刚好说完,果不其然是个糟心的结局。
有人大骂着书生不是个东西,也有人觉得这才是人生常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还有人给那书生洗白白,说是权势至上,他也没有选择。
夏小悦小悦在心中冷笑,要是让她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