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的眼神很复杂,惊讶有,新奇有,还有一丝遗憾。
若是他当时亲自去了,想必就能听到狍子开口说人话的一幕,定是极其有意思。
震惊,但没有多少害怕,意外又在情理之中。许是会惊世骇俗,更是水到渠成。
是的,水到渠成。
对于一只能识文断字的兽,还是神兽,秦司翎曾想象过有朝一日它或许也能开口说人话。
如今这种臆想成了现实,只不过,来的过于突然了些。
没有过多的挣扎,秦司翎便信了这件事。
然而,他问狍子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它为什么能说人话,而是他们带回来的赤伶草。
“你拼死拼活找到的草药,果真能活死人肉白骨?”
夏小悦忽的抬起头,总感觉这人在内涵她,可是没证据。
她摇了摇头,那种比万年人参还玄乎的东西,难道真的有人相信它的存在?
狍子满眼都是真诚,可秦司翎就是从中瞧出了一抹看傻子的神色。
心下明了,这事单独提出来当然没人会相信。
但若是从一只神兽口中说出来的,就不能怪木风连脑子都没过就信了。
看来,那些草药跟活死人肉白骨没什么关系,不过刚好是谷老前辈要寻的罢了。
秦司翎还想问什么,恰在这时,门被敲响,元勇提着一桶刚出锅的热水回来了。
另一只手中拿了个破旧的盆,条件不允许,凑和着得了。
盆放地上,热水倒盆里,元勇回头看了一眼气氛莫名的一人一狍。
“主子,您歇着,我给它洗吧。”
夏小悦扭头看看,才知道秦司翎要水是给她洗澡。
低头看看自己灰扑扑的蹄子,拔山涉水地走了一夜,的确是挺埋汰哈。
不过让大个子给她洗澡就算了,她这金贵的身子,除了她家香香软软的碧春谁都不能碰。
碧春不在,她自己在盆里扑腾几下也行。
有事干了,终于不用再对着秦司翎那张脸,夏小悦麻溜起身就要下桌子。
谁知刚站起身,后脖梗就被一把提起,扔进了水盆。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这粗鲁的手法引起狍子的强烈不满。
上一秒还在聊她是神兽的话题,下一秒就敢对她如此无礼。
无知的人类,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不?
秦司翎自盆边蹲下,手在水中试了试,一边吩咐拎着空桶的元勇。
“再去拎一桶。”
元勇望瞭望狍子刚扑腾几下就一片浑浊的水,提起桶,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脏的没眼看,一桶哪够,还是多准备几桶吧。
门再次关上,屋中又剩下了一人一狍,气氛却是比方才还尴尬。
饶是狍子的那张皮再厚,也不至于厚到让个王爷给她洗澡。
最重要的是,异性相斥,这是个雄性啊。
夏小悦往盆的边缘挪了挪,见她要躲,秦司翎大手落下,直接将狍子整个按进了水里。
夏小悦好吧,是她肤浅了。
洗澡的水换了三四次,端出去的时候才终于不是浑的。
青木要看着隔壁两个房间的人,可把元勇给忙坏了。
白色,最不耐脏的一个颜色。
狍子嘴上的血迹好几天了,洗掉了污渍,洗不掉残留的淡淡红色。
还有蹄子上的毛,估计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变回原来的白净。
洗干净的夏小悦又趴回了桌上,这里靠窗,有阳光照进来。
随便擦一擦晒晒太阳就成,省得再去跟人要帕子。
夏小悦眯着眼,脑袋往蹄子上蹭了蹭,耳朵底下有点痒。以前碧春给她洗澡的时候会把她全身都给挠一遍,不仅干净,还止痒。
秦司翎一个王爷,能屈尊降贵给她洗澡都是她以前不敢想的了。
敢挠她,她就上嘴咬断他十根手指头。
哼,臭不要脸的。
秦司翎不知道狍子脑中天马行空的想法,他执起茶壶往杯里倒了一杯药茶,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