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都是些老师傅,即便是经手那么多炮仗制作,但对方子上的配方还是有点吃不准。
再加上这东西心危险性高,一不注意就会出事,需要谨慎再谨慎。
秦司翎来了这里后并没有闲着,一天有四五个时辰往山外跑,亲自去处理青云城一事。
只等着这边事情一过,就前往楚家囤兵之地。
夏小悦待着无聊,就跟着一起琢磨方子,经过不断的试验,到今天,第一个炸药试验品终于出炉。
响动是挺大,就是好像差点意思。
地雷战只在电视里看过,她其实没真正看到过炸药爆炸的威力,但就是觉得差点意思。
看来还得再试验试验,造把剑还需要时间呢。
她不以为然,但给这帮没见过热兵器的精兵激动的够呛,看着那落下的山石,所有人情绪高昂,心中蠢蠢欲动,这造的不是火药,是国泰民安啊。
响动过后,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便走到了爆炸的地点观察。一手执笔,一手拿着册子,神色熠熠的记录着。时不时还拽一下胡子,墨水染到衣服上都顾不得,可见有多激动。
“原来还能这样,以前怎么没想到呢?胡涂,真是老糊涂啊!天下制作鞭炮的工匠那么多,怎么就没人想到造这炸药呢?”
赵恪守是兵部的老人了,先皇退位后就告老还乡,任皇上如何挽留都不愿留在官场。
赵大人一辈子就喜欢钻研兵器,对朝廷忠心耿耿,只是先皇退位后他看清了朝中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他不想在战战兢兢的过活。
说来如今的兵部尚书还是他给举荐的,正直的跟堵墙一样,楚世沧拉拢不了,皇上也没拉拢成功。就一心为国,两边不讨好,两头不得罪。
其实这也就够了,为国为民就是为皇上,虽然嘴絮叨了些。
秦司翎还在京城的时候就打起了赵大人的主意,造雷一事事关重大,不得有半点疏忽。他不能一直待在这,所以负责这事的人就必须慎重。
刚好,他想到了在家颐养天年的赵恪守,并且肯定他会答应。
也正如他所想,待看到秦司翎信中的描述,赵恪守都没犹豫,乔装打扮的就跟人来了这山窝窝里。
事实证明,他来对了。
赵恪守一笔一划的记录着数据,脸色红润,语气中欣喜又略带可惜。
“唉,要是这方子早些被钻研出来,百姓们这些年也能少受些战乱之苦。”
那可不是吗,夏小悦一身金丝软甲,就是皇上曾经赏的那一件,鬼知道元艺是从哪掏出来的。
她仰头瞅了眼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的老头,心中微叹。
炸药可不是炮仗,最主要得还是配方比例,精确到一定的比例,不能有半点偏差,爆炸出来的伤害力才能叫做为炸药。
刚刚那个,明显不怎么合格。
不过没关系,她冲身旁抱着木盒的元勇使了个眼色,元勇点头,迫不及待地抬脚往远处走去。
木盒里正是经夏小悦之手,蹄,她用蹄子翻书比划,元勇理解过后上手跟着一起造出来的低配版手雷。
夏小悦冥思苦想,算了又算的填腹炸药,没有时间弄铁皮,就凿了碗口大的石头,留细口,穿出引线。
试了又试,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失败,她现在闻着那味都想吐。
别看元勇一傻大个,他的耐心比狍子还足,以他的身手,夏小悦也不担心他会受什么伤,她呢,侧头往树上一抵,算是堵住了一只耳朵。
元勇动作很麻利,找了合适的地方,盒子一扔,拽完引线就给扔出去十几米远,回身一窜,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山石崩裂,手臂粗的树都炸飞了两棵。
赵恪守的眼睛陡然就亮了,颤颤巍巍地往前几步,一拍大腿。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啊,不用引燃,方便,威力大,这个好啊!这是谁造的?原型比例记下来了没有?”
夏小悦缓缓站起,经不得人这么夸,有点小自豪怎么办?哈哈哈~手雷都让她给造出来了,可牛逼死她了,蹄子不灵活,要不非得插会儿腰。
不枉她这几晚上都没睡好,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
主要是想早早的鼓捣出来,心里扎实点,不然午夜梦回总觉得不太踏实。
骄傲过后夏小悦又有些感慨,她上辈子要是这些材料充足,也许就不是被车撞死在大学了。
正四村着,元勇已经回来了,顶着众人激动热烈的眼神,方才那一炸,直接炸沸了他们身上的热血,那一瞬间,他们都看到战场之上将敌寇炸的节节败退的场面了。
要不是地点不允许,他们定会原地欢呼呐喊一番,就像是在军营中那般。
主子不在,当手下的胆子就大了许多,闲着的精兵立马就将元勇给围住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造雷的方子的来自哪位能人异士之手。
赵恪守手里还拿着纸笔,也凑过去支棱着耳朵听。
“这是你家王爷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