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法不她试试,她会后悔,会愧疚的。
手放下,对夏小悦坚定的脸,秦司翎叹了口气。
“奔波了十多天,先歇一歇,皇兄想来有话与皇嫂说,现在想让他离开太难,你先休息会儿,其他的我来安排。”
“嗯。”
夏小悦点头,转身之际,她又补了一句。
“那我去睡了,你可不要使小心眼,别等我醒来铃铛不见了。”
秦司翎无奈一笑。
“本王在你心里,就是这等小人行径?”
“嗯,你就是。”
秦司翎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夏小悦去休息了,她是真累。
从普通狍子化成了普通人类,没有武功,没有修为,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她能撑到现在,多亏了秦司翎会飞。
人困到极致,身子疲乏,精神却是异常亢奋。
夏小悦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心里有事,根本睡不着。
她一手垫在后脑勺下,另一手拿着铃铛在眼前端详,想法是突如其来的,实话实说,她也不知道怎么用这个铃铛。
这可能是南童谣她们一族的巫女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使用起来应该要有什么咒语,或者使用者本身自带巫女的力量。
南童谣把这个铃铛留给她是什么意思?
夏小悦摇晃着铃铛的手一顿,开始小声默念许久未提起的名字。
“系统?系统你在吗?”
“统子?系统?统子在吗?”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夏小悦念叨了半天,意想中的电子声依旧没有响起,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一刻,她终于能确定,根本就没有什么系统,的确就是引导她接近秦司翎的一种方式。这个认知让她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说起来,系统除了扣除她的积分,也没对她做过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至于为什么是系统,想来能将她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读取她的记忆也不在话下。换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引着她前行,总比直接逼着她不情不愿去做这些的好。
就像开始,系统能操控她的身体一样。
怔怔地望着手中铃铛,夏小悦轻声呢喃道。
“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要是你能听到我的话,请你救救她。把力量分她一半,我不死,她也不死,好不好?”
意识渐渐沉下去,迟来的困意上头,夏小悦眼睛微闭,终于迷迷糊糊在极致的疲惫中睡了过去。
秦司翎推门进来时,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铃铛。他也睡不着,习惯了狍子在,尚且还不习惯她化成人后的避嫌。
床榻的姑娘似是累狠了,张着嘴,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秦司翎简单换了身衣服,他跟夏小悦想的一样,在这里沐浴总觉得有些不妥。
关了窗,他将屋中的安神香燃起,放到了距离夏小悦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做完一切,这才在床边坐下,盯着夏小悦的睡颜怔怔出神。
第一次听到狍子说话的不是他,第二次先听到了亦不是他,就连她化形,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上一世,她见过他万箭穿心的一幕。秦司翎想起,化形的那一天,也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朝他落下。
她一身白裙翩然,赤着脚,就那么不顾危险地奔向他,大抵,是怕惨剧重演,他再次死在箭雨之下吧。
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一个,在他梦中出现过的姑娘。
秦司翎曾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过,他觉得自己疯了,如今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更是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夏小悦似乎与他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就像秦湛与南童谣。
这丫头许是现在还觉得自己可以是只狍子,那么这道鸿沟就跨不过去,他们都跨不过去。
秦司翎目光往夏小悦的身侧看去,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心,将那枚铃铛拿到了自己面前。
他更不想夏小悦去冒险,冒她自己都不能确定的险。他感激皇嫂牺牲如此,但他的狍子也付出了很多,每一件都是他阻止她再去冒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