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嗤啦”一声,半幅袖子应手而裂,谢长赢手中长剑划过。玄光闪处,醉鬼“哎哟”一声,腕上已多了道血痕。
我不光拿剑指你,我还要拿剑捅你!
这一下便似捅了马蜂窝,四下里五六个穿着同样金色衣袍的修士齐齐拔剑立起,面色不善地看着谢长赢。周围其他人虽然没有更多动作,但仅看站位,立场就很明显了。
一触即发。
正待动手,却见门外跌跌撞撞奔进个胖子来,满头大汗,喘着气连连作揖:“诸位且慢!误会,都是误会……”
却是方显。
“方掌门?”
谢长赢看着那矮胖的背影,看着他朝于姓醉鬼作揖拱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赔礼道歉。
谢长赢拢在完好袖摆中的手握了握那篆刻着自己名字的小木牌。
果然……
来的还真是巧啊。
谢长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谢小友,等等我!”
方掌门追了过来。身后那群人似乎已经被他安抚好了,倒是长袖善舞。
却不想,方显追出门外,刚拐了个弯,就撞上一抹天水碧色。
谢长赢离开一段距离,倒是没听见身后追着的脚步声了。
他倒也不在意,冷脸抱着剑朝宿舍走去。还好宿舍是一人一间房,不然……
谢长赢想到于姓醉鬼看他的眼神,顿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好容易才忍住折返回去暴打他一顿的想法。
合欢宗的修炼方法确实有些……独特。但那也不意味着谁都能随意对他们动手动脚。这种事情,必须两厢情愿才行。
夜风习习,谢长赢独自走在山间小径上,风从一旁小树林中带来树叶梭梭作响的声音,以及——
一缕女子呜咽声断续飘来。
谢长赢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看过去。
这声音有些耳熟。
月色被稠密的枝叶割得支离,林间只余些微光斑,远远的什么也瞧不见。
可那呜咽声却并没有停下。
谢长赢略一犹豫,抱剑循声而去。
走了大约半分钟,却见林间空地中,一道火红衣裙已被撕扯得凌乱。
“你们合欢宗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干嘛当了xx还要立牌坊,装什么装?”
竟是逸云!
逸云面白如纸,倒在地上,微弱的反抗完全压制,炼气期的实力在元婴威压下如风中之烛。那金色衣袍的元婴修士单手虚按便教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正探向她襟前。
“好好伺候小爷!小爷自会好好疼你!”
熟悉的台词。看着衣服和那于姓醉鬼师出同门。果然是门风不正。
元婴修士许是太过专注,甚至没注意到背后站了个人。
谢长赢不言语,只挥动长乐未央,剑柄朝前,身形如电划破林中漆黑。
下一秒,那元婴修士竟如纸糊般被击飞出去。
“何人——!?”
元婴修士正要厉喝,喉前一寸已贴着森然剑锋。
谢长赢不知何时调转了剑的方向。用剑柄指人显然不会有威慑力。
谢长赢转头看向还有些怔楞的逸云:“还好吗?”
逸云的眼角还挂着泪,闻言回过神来,匆匆低头扯上衣襟,刚要说什么,那坐倒在地的元婴修士竟突然出手,一道紫色符咒凭空朝谢长赢打来。
谢长赢看也不看,随手一劈,紫色符咒瞬间破碎、消失。
“你——!”
元婴修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刚要说什么,谢长赢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漆黑的、不带一丝情绪的,仿佛取他的性命只在一念之间,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与怜悯。
元婴修士吓得将话咽了下去,坐在地上,默默朝后拱了一丝距离,企图离点在喉前的剑尖远上那么几分。
元婴修士记得谢长赢——这只是个筑基期修士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能轻轻松松破开他全力一击的咒法!?
他知道剑修比法修强,可强这么多,这合理吗?!
谢长赢转头看向逸云,叹了口气,收剑上前一步,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此人你想如何处置?”
逸云抓着谢长赢的手踉跄起身,掩好残破衣襟,眼中泪光混着恨意,却只摇了摇头。
听谢长赢的语气,只要她开口,谢长赢就会做到。逸云也相信他会做到。可是……她不想给谢长赢,给合欢宗的大家添麻烦。
合欢宗的处境本就很艰难了。
正在谢长赢去扶逸云的时候,那元婴修士见自己打不过谢长赢,竟果断趁机开溜。
只可惜,没溜出多远,剑光再闪时,林间响起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元婴修士倒在地上,长乐未央随即落到,立在他前方三寸的位置。
谢长赢朝他走过去,不疾不徐,元婴修士几乎可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