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人,约莫二三十岁,着布衣,不过布衣并无补丁,手上虽然有劳作痕迹,但是不多,脸上有被风吹日晒的痕迹,也不很明显,想来是一名家境尚算殷实的人家的妇人。
把人救到岸上的几个仆妇要查看妇人的情况,元羡已经率先伸了手,探在此人的颈侧,然后说道:“尚有气息,让她躺下,看看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
她说着,示意跟着自己前来的医妇来查看此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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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今天一共是2更,一起发出来了~~[红心][红心]
元羡自己便颇懂医理,到县里后,因县中没有良医,加之她自己大多时候都住乡间庄园,故而不仅自己不时帮人诊病,也安排了身边有天赋的女子学习医理,对有些疾病,还重金请外地名医前去诊治和讨论。
这些医妇,便是近些年跟着医者学习并在庄园里为人治病之人。
她为被救的女子简单做了检查,对元羡禀报,女子身上有被打过的外伤,暂时无法确定是否有内伤。
元羡安排人把该女子送进圣姑祠里去医治,又吩咐人去瀑布上方查看,寻找伤人者。
女人很快被抬进圣姑祠,圣姑祠里其他人也被惊动,前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大家叽叽喳喳,围着受伤女子打量了一阵。
主持和身边几个道姑都懂一些医理。
圣姑祠主要接待女香客,女香客前来这里往往不只是求圣姑保佑,很多会因为疾病寻求诊病,这等需求,会促进主持和道姑的医术需求。
如今医者基本上都是男医,女子看病,其他病还好,妇科方向,便多难以启齿,所以只能硬扛着或者拖着,从伤拖到死。
不看男医,这些女“巫”“道”,会成为女香客看妇科病的医者。
这也是这处圣姑祠可以得到绵绵香火的原因。
来圣姑祠看病的女子,并不是谁人都能给一些供养,很多都是贫苦之人,或者即使家中不贫穷,但女子不一定能拿出被男子管着的财帛,有的不过是带一点菜蔬米粮来,有的甚至菜蔬米粮也没有,便就只能靠圣姑祠里道姑的好心了。
圣姑祠能更好坚持下去,也就需要诸如元羡等贵族或者有钱商人家女子的供养。
女子被安排在后院客房里,元羡跟了过去,虽然主持认为县主这样跟着受伤的女子,会冲撞到县主,不过看县主自己不避开,她身边的婢女仆妇们都不帮忙劝,她便也无法拦着她了。
这里认识县主之人,都知道她虽很有善心,却是个强势又霸道的女人,没人会想违拗她,故意找不自在。
不过,县主虽然又强势又霸道,但她在大多数事上通情达理,对人没什么坏心思,所以本地这些贵妇人,无论年老年轻,也都愿意追随着她。
再说,如今她是这里身份最贵重的女子,也可以说是这里的实际统治者,随在她身边,还能获得不少好处。
元羡看了看为女子处理伤处的主持,听她叹息,就知道她认识这个女子,便问:“褚姑,你认识这个女子?”
主持褚姑说:“回县主,这是山后村里的妇人,娘家姓余,夫家姓陈。她也是姑祠里的香客,不时会来供奉祈福。”
元羡点了点头,问:“她经常受伤吗?是她姑舅打的,还是丈夫打的?”
女子身上受伤,一般就是这些原因。
元羡对这两种无论哪种原因,都不能容忍。
褚姑说:“她的姑舅都走了,就是她丈夫打的。”
元羡于是吩咐身边女护卫,让褚姑安排祠里的姑子,带着她的护卫去把这个女子的丈夫抓过来询问情况。
褚姑本意要劝,但看元羡护卫的手都按在刀剑柄上,元羡手里还有马鞭,惹恼县主,被她鞭笞,实在得不偿失,再者,她也想看余娘的丈夫被教训教训,是以就没出口,而是安排了身边小姑子,带县主的护卫去抓人。
女子身上的伤处被上药处理了,褚姑还让人拿了道姑服来给她换下湿衣,又让小姑子为她解散发髻,擦干头发,做事又轻柔又仔细又妥帖。
元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看得房间里其他人都心下惴惴。
听闻县主要给余娘主持公道,大家都来了劲头,要看热闹。
别说这些仆婢小娘子们,就是朴氏等贵妇人,也想看县主到底要做些什么,因为日常大家多是只能在家里处理家事,没什么娱乐,楚地好歌舞,但一般都是男主人享用,主母在家里欣赏乐伎表演的少,所以不如出门祭拜圣姑,也是一种游乐,现在不仅游乐,县主还要上一台大戏,为村里的妇人主持公道,大家都眼巴巴等着。
等了几乎两刻钟,女子尚还在昏迷中,她的丈夫陈雄被带来了。
随着一起前来的,还有村里一些闲人,以及陈家长辈和奴仆。
之前去瀑布上方查看情况的人,也早给元羡带回了消息,女子可能是自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