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知道素月居中住着李氏宗室的孀妇,与燕王派了人交代了他此事有关。
江琳随后就将此事告诉了高昶,是以高昶也知道素月居中小元氏的身份。
皇帝安排调查集贤坊一案,这案子虽极重大,但与素月居中的小元氏却没什么关系,小元氏是十几、二十日前才回洛京,不可能参与这个案子,高昶便对燕王道:“素月居中妇人乃是江陵公遗孀,衙差前去调查,的确不妥,如果殿下愿意替我劳累,可否由殿下安排人去此宅中查看情况。”
燕王就想自己去,之前只是端着姿态做做样子罢了,再说,去元羡那里也正好可以不跟着高昶,高昶也能更方便行事,一举两得。
燕王道:“不瞒高公,素月居中妇人元氏,乃是我师元轶之女,我师已经过世,无论如何,我都该照拂他的独女。高公让我去调查她宅中情况,正是成全于我,我感激不尽啊。”
两人说了一些客套话,燕王就急匆匆带着人离开了郡衙。
燕王带着人到了素月居,敲开素月居大门时,元羡正在花园水榭阁楼上观察北面袁府情况。
他到来,婢女飞虹亲自在门口接住了他,行礼罢,便说:“殿下,主人在花园里,她说要是您来了,就带您过去。”
燕王在心下一叹,心说元羡故意刁难江琳,就是希望他能来吧?她知道自己会来。
燕王含笑道:“那便过去花园。”
随着他的,除了田玫是宦人外,其他都是高大英武的护卫,燕王只带了田玫进花园,让护卫们都在花园门口等着。
花园里有几名元羡府中的女护卫在值守,被飞虹引着去那座水榭阁楼时,燕王不由想到两人曾在阁楼里发生的事,心说,阿姊应该不生气了,不过,他自己反而很在意自己做过的无礼之举。
燕王问飞虹道:“你们主子和女公子这两日可好?”
昨天他就觉得元羡挺憔悴,大约是她担心宇文珀。他昨日在宫里都不敢多看元羡,怕自己的爱慕又担忧的情绪无法掩盖,被皇帝和其他人看出来。
在之前,燕王并不觉得对元羡的爱慕让人看出来,以及将自己想娶她的意愿公之于众,这有什么不对,但如今他已经深刻体会到这样做会对元羡产生的伤害,他希望自己能更好地处理此事。
飞虹礼仪周全地侧退一步,柔声回道:“自从到京中,主人就思虑过重,睡不安稳,宇文管家不见后,主人便更加忧虑了。昨日夜里,女公子又发了烧,主人照顾女公子,很是劳累,便也病了。”
燕王微微皱眉,担忧道:“都病了?可严重?请了医师吗?请的谁?”
飞虹怕自己对燕王讲这些府中主人的私人情况,元羡之后知道会生气,便马上又说:“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女公子用过药后已经退烧,主人今日也好些了。”
“我知道了。你不要告诉她,我问了你这些事。”燕王看出飞虹的心思,便吩咐了她一句。
飞虹愣了一下,才紧张地应了,明白燕王不会去元羡跟前说刚才的事。
燕王自行上了水榭阁楼,只见阁楼上靠西的区域铺着垫席毛毡,上面有案台,茶具,元羡却没有坐在那里,而是侧身站在北面的窗边,目光幽幽,审视着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