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权贵聚集区,此时倒显安定。
勉勉已在昨日就被接去了燕王府,此时素月居里只有几名仆婢及燕王府护卫留守,元羡回府后,便换回了女装。
她在府中、院中四处转了转,目光放在了花园里那座水榭阁楼上。
这座宅邸的前主人,谢氏娘子,如果真是她在围墙上留下了脚印,那么,她就是一直在隔壁袁府守着素月居,她本可以远走高飞,却非要留在此地,只可能是因为素月居里藏着重要机密。
她可以在袁府就能时刻关注到的地方,元羡认为只能是这座水榭阁楼,而不是地下某处。
元羡带着人上了水榭二楼,房顶用了木板做吊顶,以隔绝灰尘,这样,就在这一层吊顶木板与房顶之间形成了一层暗层。
元羡示意元锦等人搬了梯子上楼来,检查吊顶上的情况。
元锦等人费了些神,发现无法从二楼上揭开吊顶的木板,除非用斧头砍掉木板。
范义提醒道:“主人,要不我爬到外面去,看外面是否有打开这暗层的法子。”
元羡应下了,又让大家护着范义安全。
范义从背面窗户爬出水榭,又翻上房顶,然后倒吊检查暗层,很快发现了一处机关,随着机关打开,吊顶处一块木板松开了,从二楼便可以揭开木板。
护卫们进入暗层,从里面放下来了三个箱子,箱子有锁,砸开锁后,里面有账册及各种记录,还有一些金银珠玉等贵重财物。账册正是伊水帮及集贤坊的暗账,记录中则写着与王丞相府及京中一些权贵的交往情况,甚至包含受命做的一些诸如暗杀、拐卖、诱骗赌博、谋害官员等恶事。
元羡简单快速地翻阅了几本,就放回了箱子里。
房间里非常安静,元锦问道:“主人,这些要如何处置?”
元羡站在二楼,从窗户打量了外面四周,如今京中风声鹤唳,街上甚至没有什么人,是以在这种情况下,更容易发现有人在监视这素月居。说不得监视之人就是为了这些账册。
元羡想着账册里的事,可不只是与王家有关,如果要按照账册追究,京中定然不稳,于李彰的地位稳固也没有益处。
元羡思索片刻,便有了想法。
方才她回素月居时,燕王府的护卫也跟着来了几人,此时被招待在前院里。
元羡便吩咐人去请燕王的护卫前来,一番细细安排后,准备将这些箱子直接送进宫去。
她让府中准备了马车,将箱子搬到马车上,由马车夫赶车,并安排了几名护卫跟随,马车一路驶出了素月居。
而在此之前,她快速写了密信,让王府护卫先送进宫,这样一来,燕王也能有所准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护送马车去宫里的护卫跑回来了,对元羡道:“夫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马车先向北,再沿着洛水驶向皇宫,马儿果真在洛水边遭遇打击,马车失控,马车车厢撞在河栏上,里面的箱子都摔进了洛水里,因其中有重物,箱子都沉进了水里。”
元羡问道:“你们抓到了袭击马匹之人没?”
护卫道:“未曾抓到。”
元羡问:“可有人受伤?”
护卫道:“因有夫人神机妙算,我们都做了准备,马车失控时,我们都注意保护了自己,即使是车夫,也跳车及时,没有受重伤,只是简单擦伤。他们现在还在洛水边哭泣,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元羡道:“无妨。殿下应该会安排禁军前来,你再带几人去洛水边,尽量下水打捞箱子,但注意不要真打捞上来。”
护卫道:“是,夫人。”
账本中牵涉如此多人,即使王丞相已经被逮捕,其府也被查封等着抄家,但其他牵涉其中的人,却依然会在意这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