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似乎引起了利爪首领的一些微妙变化,他的声音带着点异国的卷舌腔调,在阴影中他的表情显得模糊又掺了点儿怪诞的柔和。
“几十年了……”
一部分猜想得到印证,马西莫肯定了自己穿越到过去的事实,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确定那样会不会激怒利爪首领,或被他利用踏入他的陷阱。
利爪首领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凑近魔法师的脸,逼迫他们四目相对,后者因为这突然加大的逼迫感稍微错乱了呼吸,他努力维持住了面部表情,像打扑克时避免被人看穿自己在唬人。
“我来收取你的欠债。”
“当然,安东里尼总是偿还他们的债务。”
“但愿如此。”
马西莫脖子上的钳制被松开了,几乎同时,杰森冲到他身边,试图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利爪首领看到他的行动也没什么反应,也许是认为杰森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利爪首领有所求,魔法师在他眼中的价值,大概和时空魔法有关。
马西莫带杰森靠近米迦勒斗巨龙雕塑,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他有心拖延时间,考虑利弊,思索对策。
这个洞穴再大也有走完的时候,终于他的手抚摸上了大理石雕塑。
杰森用手势和密码和他隐秘交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马西莫微微摇头:一点头绪也没有。
杰森眼中的焦急之色都要溢出来了,马西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他打算先用空间魔法把杰森送出去,得远一点,免得他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刚想到刺客联盟,这个组织就马上来刷存在感了。
也许是久等没有动静——谁能想到一开始是武力上的(被)碾压局,后面又没继续打下去呢——塔利亚派出了两小队人手,刺探洞中情况。
靴子的脚步声被微微潮湿柔软的地表一口吞下,利爪首领像个最高明的刺客一样无声地让所有出现在这个空穴的刺客倒在水里、岸边。
利爪从刺客变凉的躯体里扯出来,这动作牵扯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突破骨肉的声音,他如狩猎的野兽般本能握了握那只带出一串儿血珠的致命武器,在空旷的洞穴里随手甩了甩,毫不在意那些血点污了地下水、墙壁和地面。
在利爪下,没一个刺客能靠近雕塑。
“别磨蹭!”久久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利爪首领对魔法师父子发出警告。
血花染在他的衣角,在深色的斗篷上并不彰显,有几枚花瓣落在他的眉宇间,坠在其上犹犹豫豫地不肯掉落。
他似乎看穿了狡诈的安东里尼暗中捣鬼,一脚挑起了刺客联盟的长刃,以魔法师为目标踢来。
此时杰森正感受到自己被魔法的力量包围,活物被空间传送必须尽量放空思想,全心全意信任、顺从施法者的意愿,不能有丝毫抵抗的念头,否则极容易失败。正在念咒的马西莫握紧了他的手禁止他分神,可是眼见那武器的冷光就要落在养父身上,杰森本能地挣开一切抵挡攻击。
放缓时间,让冷兵器停下来。
交叠引发混乱,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都失败了。
另一个魔法却成功了。
“谁能想到呢。”
父子两人站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罗马街头,面面相觑。
马西莫是从报亭小贩那儿知道所处时空的。虽然他读不怎么懂意大利语,罗马都市报上清晰地印了日期。
打量周围,马西莫凭记忆判断出这里是他们旅游来过的地方。
“那家饭店不在,要么饭馆撒谎了,根本没那么久的历史,要么他们还没搬到这里来。”
“没错,这是我们现在最该关心的。”杰森挖苦道,带爹异世生存的压力令男孩儿的心情美妙不起来。
手机、护照、纸币和信用卡都没办法使用,杰森已经在思考采取原始的手段度过困境了。
裤袋鼓鼓的行人在他面前走过,哥谭犯罪巷出身的男孩儿打量着远处站在路边喝咖啡的巡警,估摸最佳的下手时机。
马西莫把身上的东西都翻出来,时空混乱似乎造成了未知影响,他没能把他那些魔法侧的储蓄带过来,感觉又要重头再来。
“啊,找到了。”马西莫拿出一个古朴的钥匙,满脸惊喜。
“它能打开任意门吗?”
马西莫摇头:“但它能打开我们今晚过夜房子的大门。”
眼前是一座奢华的宅院。
隔阂黑色的栏杆,精心设计的花园首先映入眼帘。虽然缺乏主人,定时上门的园丁仍然悉心照料着植被。不但让它们生机勃勃,还让它们搭配、布局得宜,灌木和花卉拼凑出完美的规则的图案和形状,自然又有序,充满艺术感。
她有极强的欧式的对称美,无论是立面还是平面布局,都显得平衡和谐,那些雕花窗棂、山花墙、檐口装饰了她的裙摆。主体建筑外墙颜色采用了黄色的暖色调,显得温馨舒适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