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喊,警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来了,我肯定得被关起来打好几棍,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又笑着看她,十分嚣张:“既然你这么怕我,干嘛不告密?你不希望我被抓?”
被人直勾勾瞪着的滋味不好受,沉韫别开目光,她交替捏着手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干嘛要替这个讨厌鬼隐瞒。
“我……”
沉韫虽然怕,又忍不住瞟眼打量他,男孩漂亮的眼珠子隐秘在发丝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粗硬的卷发,摸起来是不是像钢丝球。
她想着想着完全忘了自己要解释,完全是用语言掩饰自己不大单纯的目的:“今天你怎么会来?”
“想来就来了。”
“这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沉韫接着说,“而且你上次带来的肉,都已经烤熟了,让我怎么放回厨房?”
“厨房?”男孩挑眉,“谁说我要还回去了,那是给你的。”
“什么?”
沉韫吃惊地望着他。
“想问为什么给你?”他替她说了出来,“还人情,我娘一直教导我说,人家帮过就要还,我也不愿欠着。”
“人情……”
“毕竟你真的乖乖听话了,我没被抓,好端端的站到你面前,这就算是你帮我。”
平时,他很少听自己这么多话,也很少回答问题,如今,他的耐心等待并不是心情好,而是行动受限,不如同往常一样灵敏,往常进出自由的窗户,如今却选择走门。
“你等一下。”沉韫飞快地伸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那么快。
“干什么?”
她拦在他面前:“今晚有人守夜,你最好不要出去。”
“谁说的?”
沉韫知道他听不懂英文,只好将刚刚与修女的对话翻译一遍,还顺带解释了陈玉娟出去休假的事情,说这些的时候,她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是艳羡极了。
男孩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将信将疑地坐在地上,他叹了口气又嘶了几声,很轻,在夜里听得清楚。
“你怎么了?”
“别管我。”沉韫的接近让他目光突然变得凶狠。
“……”
沉韫坐回床上,又起身看了看他。
“睡,我不杀你,等明早你们都出去了,我就走。”
那又为什么要来……她还是没问出声,一直看着这个男孩的脸,不经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皱起眉,略带警惕:“干什么。”
“问名字,非要干什么吗?”
一时半会儿,让人找不出这句话的漏洞。
他昂首点了点她:“你先说。”
“沉韫。”
“什么云?”
“不是。”沉韫的手指在空中比划,“韫,是……”
她转念一想,想必这人是不认识什么历史,只好说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女诗人的字。
他的表情凝滞,挠了挠卷蓬蓬的头发。
沉韫走近,她看到地上有石头划过的痕迹,歪歪扭扭,一个字特别大,凸显另外一个小的像蚂蚁,即使这样也能认得出来,那是两个字。
沉韫问:“池熠?”
被叫的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往后靠。
“没想到你会写字。”
“看不起人?”
“因为你说不看报纸,我以为是不认字。”
他烦躁不安地动了动胳膊:“是不认,密密麻麻挤成一堆,像蚂蚁窝,恶心死了,我就会写这两个,还是我娘教的。”
地上的字看着确实有点意思,沉韫研究半天,把他多余的笔画挑出来,用手抹着擦掉了。
“你娘读过很多书吗?”
沉韫还想趁机会和他多聊会儿,一转头,发现他已经靠在墙根,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