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依眼眶一热,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声音发抖:“婉纯…殿下他…真的要立太子妃了?”
陈婉纯点点头,小声说:“我也不清楚全部。只知道昨日陛下召见太子殿下和我父亲一同入宫,商议的便是婚嫁之事。”
裴寻依听她讲着,不自禁地抬手擦掉了眼泪,声音哽咽:“谢谢婉纯,我明白了。”
“婉纯就在我宫中多玩一会儿吧,这几日就在太华宫陪陪我吧。”
她起身,慢慢走回内室,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陈婉纯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依旧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而东宫里,裴晏站在堂中,听着内侍宣读圣旨。
“……萧将门中长子萧宣然,秉承父家先志,开疆拓土、收复失地有功。特赐婚萧氏将军与陈氏嫡女,择吉日完婚……”
龙椅上坐着老皇帝,他早已老态龙钟、无甚精力,他疲惫地抬眼看向萧宣然的方向,问他对旨意有无疑义。
萧宣然一身墨色锦袍,意气风发地半跪在朝中,抬头回到:
“臣无疑义,谢陛下天赐良缘,为末将寻得良人。”
“但只一件事,末将三思之后,仍决定上报陛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末将如今能有本事在身,上开万疆以安恤民生、下济粥米以施救百姓,不全是秉承父家先志。”
“吾母也曾捍卫边疆,身为女性同样功高盖世、绩不可末。望陛下莫忘巾帼之志,请为吾母立传。”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满朝回音。
老皇帝咳嗽两声,挥挥手吩咐下去,“萧将军所言有理,沉将军曾经所向披靡、护国有功,实乃忠臣也。果然父母忠良、智勇双全,吾国才得以有萧将军如此良将。就按萧将军的意思,为沉将军沉鸣兮立传,功勋事迹皆计入列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