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了个寒颤。
完了。
她不仅咬了,还痛殴了一个非富即贵的男人!
恐惧与残存的倔强在体内拉扯。她死死咬住下唇,衣衫凌乱,那双眼里写满惊惧,满脸“敢怒不敢言”。
程亦洲冷着脸,保持着单膝半蹲的姿势,低头看了一眼手臂——那里赫然留着一圈深深的、正往外渗着血丝的牙印。
长这么大,敢在他身上留血印子的,她是第一个。
他眼神一暗,视线下移,落在那部掉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备忘录界面。
【云锦名邸b栋巡视list】:检查安保系统正常;修改大门密码(附报错截图);
门窗确认。
旁边,还用醒目的红字备注着:【门口有男士涂鸦运动鞋(照片),可能是客人遗落物品!!!】
程亦洲盯着那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又抬头看了眼墙角视死如归却抖如筛糠的女人。他桀骜的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心虚。
真他妈是个查房的。
“咳……”
他烦躁地抓了把短发,戾气散去大半。但这太子爷的字典里压根没有“道歉”二字。双手插回口袋,他强掩尴尬,扬起下巴冷哼:“行了,收起你那副见鬼的表情。智渊怎么招你这种笨手笨脚的,回头得让张朝阳好好把关。”
看着她的怂样,他恶劣地勾起嘴角:“记住,我是程亦洲,算你半个老板。下次进门带点脑子,先敲门。还不滚?”
许若晴如蒙大赦。
管他是谁,她只想逃离这个神经病!她胡乱抹了把眼泪,敏捷夺回手机,连滚带爬冲下楼,直奔大门。
握住门把的瞬间,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狠狠剜了程亦洲一眼。眼神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但最终什么也没敢骂。
“砰!”
大门被重重甩上。
程亦洲站在二楼,看着震天响的门,愣了三秒。随后,他竟忍不住低笑出声。
“明明怂得要命,下口还真黑……”
他低头扫过渗血的牙印,脚尖拨了拨她慌乱中落下的拖鞋,眼底闪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