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娘的”
“绝对是那里脊肉有问题!”
“硬得跟个老鼠肉似的,和我在老家吃得那种呃,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那辣椒,绝对是地沟油,哎哟疼死我了,言儿啊再给我拿卷纸过来!”
张柏柏在厕所里骂娘。
一遍遍地。
又把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十几遍。
纪言今天吃的都是炒饭,串串吃得不多,下楼买了两提纸上来,就一直在宿舍看孩子。
他让人先别再嚎了,省点力气。
递纸的时候又忍不住劝他:
“一会换了衣服出来,感觉你这情况还是要去医院打一针。”
“再这样下去得拉脱水了。”
厕所里张柏柏哭着说好。
他是真哭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在哭,下楼的时候也还在哭。
完全就是生理性的眼泪,是真的快拉虚脱了。
哭着连下几个台阶,等走到平地上了就腿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嘴里“走不动走不动”地一直乱叫,双眼快要闭上,额上全是汗。
纪言叹口气。
先是蹲在旁边哄他几句,后来干脆直接把人扯肩上背起来。
张柏柏是他们宿舍里个头最小的,身体素质也最差,纪言就背着他往校医院的方向赶。
纪言完全就是用跑,好在他们宿舍旁边就是学校医院,他刚把人背进去,就有人迎着面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见他们俩这样子,即便是平常没怎么说过话还是开口问了句:
“哎你们咋回事啊这是。”
“食物中毒啦?”
纪言认得对方,但他现在也没时间跟人多说话,一门心思都在张柏柏身上。
胡乱点了两下头,继续往医院里边走。
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都是这样。
纪言拖着张柏柏开单子,看医生打针,等人躺病床上,挂好水了他又去旁边帮人拿药,打了杯热水过来让他吃。
折腾到最后张柏柏在床上脑袋一歪,彻底睡过去。
他这情况有点严重,得留院观察至少三个小时再走。
纪言就在旁边支了个凳子,靠在后面墙上,眼睛闭上又睁开,去看顶上的天花板。
等到快下午四点,邹毅给他发消息,说其他人都没啥事了,还说自己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纪言要是想去办身份证现在就可以去。
纪言给那边回复:
[纪言:没事儿,我等你来了再走。]
[纪言:你不用着急。]
走过去把病床往上摇摇,让张柏柏睡得更稳一些。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到他身后。
病房的顶光灯被挡住,头上的影子降下来,将他笼罩在内。
纪言以为是邹毅,撑腿站起来的时候刚要喊他,转身的瞬间一下停住脚步!
直愣愣的。
站在原地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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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小天使们周末愉快!
“爽么?当着你室友的面……
“你一次多少钱?”
这是傅盛尧看到纪言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
要换个其他什么人问这个,只会让周围人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在问看一次校医,或者打一次针能走多少学校的医保。
医保的范畴里,校医保总是比社会上的模糊。
但纪言知道,傅盛尧不是这个意思。
眼里的光顿时变得比之前还暗,眼角垂下来,过了半晌才开口:
“我不要钱。”
后面又轻声补了一句:
“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总不能看着他自己在那儿难受。”
纪言是刻意不想让人生气。
傅盛尧却直接问他:“你在解释什么?”
“我没解释。”
纪言抬头去看傅盛尧的脸,半晌又偏开,“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傅盛尧就没说话了。
先是去看纪言,后来又走到旁边,瞥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张柏柏。
看清楚对方的脸以后就收回来,回看纪言:
“你挺受欢迎的。”
“不是跟这个男人互相勾着,就是跟另一个搂在一起”
讽刺意味极强的一句话:
“怎么,这么缺男人?”
这些纪言原来在老宅的时候已经听习惯了。
但他现在更不理解的是傅盛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算对方要挖苦自己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
这种随时就会被人看到,能知道他们关系的地方。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吧。”纪言怕吵到张柏柏休息,走过去,伸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