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两只脚悬在上边。
自从在宣城碰见,纪言极少会在对方面前做出如此放松的动作,脚没有支点,所有力气都泄下来。
站在旁边的高大男人似乎也愣了下。
三分钟后,纪言旁边的一点位置陷下去,是有人坐过来。
紧接着面前的茶几上放了杯温水:
“言言,你想读书咱们就好好读,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自己这么累?”
纪言没理他,也没想清楚傅盛尧是怎么知道他马上要回去读书的事儿。
就又听见对方说:“接受我的帮助就这么困难吗?”
一句句地,好吵。
纪言一直维持趴着的姿势,脸埋在沙发扶手的那个直角。
似乎是很想反驳对方,什么都想说,话到嘴边却只说了句:
“从今天起你别再给我送东西,也不要再说什么,东西放在这里,我要是不吃就倒了这种话。”
“你这是在逼我。”
屋子里再度陷入沉寂。
纪言刚才说话声音一顿顿,带着点哑,鼻子也像是堵了,很快他就被从沙发里拎出来,翻身仰躺在对方身边。
注意到人发红的双眼,眼皮底下一圈乌青,傅盛尧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目光微沉,语气也冷下来,
“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告诉我。”
好像纪言一个情绪不好就堪比世界末日,天崩地裂,要他做什么去挽救都可以。
纪言就仰躺在沙发上,看着这样的傅盛尧。
突然翻身坐起,垂着脸,从沙发上下去,作势要往房间里边走。
“言言。”
直到身后的人喊他,纪言的手腕也被对方从后面一把攥住。
心里一口气突然冲起来!
回身,脚底一步悬空,就着手里那股力道跨坐到对方身上。
膝盖顶在沙发垫上,把人大腿夹在自己中间。
在傅盛尧微张的瞳孔里,攥住人衣服领子,把他扯起来,自己低下头,身体牢牢贴着,唇瓣距离一下缩短到只几厘米!
腹部很烫,像刚刚才吞进去一团火焰,纪言就这样一直盯着他。
后者也近乎虔诚地仰视。
怕人掉下去,快速从前面搂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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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某人:谁惹你了?
言言:(醉了说不出话)
作者:你说呢[白眼]
“陷入疯狂”
完全出乎傅盛尧所料。
这段时间北利湾工人罢工,民众游行严重,虽说这在国外并不罕见,但物流运输一天不能停,他这几乎一个多月都在那边处理。
上上下下走关系,见了工会的几个负责人,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一睁眼就是开会。
今晚飞机刚落地,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结果纪言还在楼下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看到现在。
也已经做好会被人赶走的准备。
顶上的人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抓起来,从上边俯视他,眼睛的温热酸胀已经从最里面滚到外边:
“我都已经准备好要完全放下你了,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点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努力都是废的,没有用。”
纪言说到这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状态,语无伦次,几个字来回说:“都是没用的,全废了全没用。”
“我没有用,我做的那些事都没有用。”
傅盛尧神色一暗,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会弄清楚的。
但此时,他从胸口抓住那两只细细的手腕子,抬头看人,目光充满炙热,掩埋在里头是浓重的欲:
“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没有完全放下?”
上边被握住手腕的人皱皱眉,半闭着眼睛看他,像没听见他那句话。
被从后面一下捏住后颈,立刻就变成一只吃多了猫薄荷的金渐层,而他的主人却没放过他:
“言言,告诉我。”
皮肤相贴,在本就没有下去的灼热里添了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