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影响他走路,后面干脆就不戴了,下了车快步奔回酒店。
酒店只他一个人住,不是刻意安排,而是这个时间里,愿意来北国旅游的人基本没有。
但电梯停止,远远地,眼镜后面的他就能看到门口坐着个人,旁边一个小行李箱。
傅盛尧站住了。
对方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也先是一愣,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明显也有些局促。
却还是撑了把膝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裹着寒气,头发还沾着些没有完全化掉的雪籽。
如同雪夜当中一颗星星,不是盲杖,不是导盲犬,而是暴盲世界里唯一的北极星。
北极星原本高高挂在天空,此刻却降至人间,发着光,当着他面张开双臂:
“不是说想抱一下吗?”
“尧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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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尧尧
“后悔了吗?”
安静的走廊,灯光幽暗昏黄,一门之隔就是酒店内置双人大床,玫瑰花香浓郁,门口站着的是对终于说开的恋人。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相拥着回到房间,窝在温暖的羊绒被里,疯狂亲吻,黏腻得再也不分彼此。
但此时傅盛尧却牵着人来到顶层的旋转自助餐厅,原因是纪言没吃晚饭。
这里很大,全世界无论哪个地方的食物都有,他俩都华夏胃,就先一人盛了碗最简单的鸡汤挂面。
餐桌是方的,傅盛尧和人并排坐在一边。
纪言其实自打那个拥抱以后就有些尴尬,没看身边人,摸摸鼻子后欲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去食物多的地方走走:
“我去拿点别的。”
刚起身就被人摁回来:
“别走。”
傅盛尧自从见到人以后就一直握着他的手,右手握着对方左边腕子,没松,此刻吃汤面都是用叉子。
“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拿。”他说。
纪言一句“真不用。”卡在嗓子眼,感受到对方掌心源源不断的体温,思绪乱飘,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等有人过来给他们送些别的食物。
对方应该是认识傅盛尧,低头问了他句好,傅盛尧也没有遮掩自己和纪言的关系,反而把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放到桌上。
抬头对对方说句什么,翻译过来是我的爱人。
这是句英文,纪言听懂了,只觉得耳尖是滚烫的,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想抽回被对方握住的手。
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摁回去。
身边人本身就是强硬的性格,骨子里霸道,本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被抽回去的时候目光一瞥:
“后悔了吗?”
没等纪言说话,傅盛尧就看着他开口道:“后悔也没有用,你人已经在这里了。”
顿了下又提醒一句:“还有你的护照。”
纪言压根不需要他这个样子,分明他们也就分开三天,三天那么短暂,按理说和以前他那十几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人就是复杂,有时候愿意等,觉得时间多如牛毛,反正再怎么样也就那样,但有时候又会觉得一刻也不想耽搁,只是想到就要去做,觉得不这么做就是不对。
就像他这次过来北国,十分里有七分全是冲动,剩下的都没来得及去想,也许他自己都没想得很清楚。
只是在看到视频里的人以后,很多东西就没有绷住。
抗不了,也忍不下来,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无法说出原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和解,更分不清到底是放过对方还是饶过自己,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认了吧。
事实就是这样。
他逃不掉的,到现在也确实是不想再逃了,他爱他,脑子里剩余那唯独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他。
“我没后悔。”他说。
“嗯。”傅盛尧应了他一声,拇指磨磨他手背。
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没有就着这个继续说什么,都安安静静地继续吃。
纪言先吃饱,吃完以后就坐在旁边等傅盛尧。
今天后者吃得极慢,可能是因为他的右手一直牵着身边人,还有可能是因为每次吃几口,就要往旁边看眼。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此刻也就偶尔抬眼互相看看,很快纪言自己掌心就全都是汗。
吃完饭以后傅盛尧问他:
“想不想去哪儿走走?”
纪言想了一下,轻声说:“嗯要不明天吧,坐了一天的飞机,有点累。”
“好。”
傅盛尧应一声。
他知道人为什么会提出自己有点累,但等到进房间以后,还是一下从前面抱住他,跟一个小时以前,在走廊把人摁进怀中那样。
抱着抱着就倒在床榻中间,把人抻在床中间吻他,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侧脸靠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