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纶哥想我了吗?”寸头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浑身充满蓬勃的朝气,比他的oga小了整整十岁。
陆鸣川刚出化妆室就被同行的媒体逮住拍了半天,一旁的邱也时不时低头关注时间。
开幕典礼选在云川一处清末的戏台遗址举办,受邀的嘉宾大多数电视电影里大家熟悉的面孔。
悠扬的乐声渐起,主持人缓步上台后,现场响起一阵惊喜的低呼声。
竟是明珠台的前台柱子周游,他刚退休不久,儒雅的风姿依旧,动听的嗓音瞬间吸引全场的关注。
“他们还说周老师嗓子坏了才退休的,我看是上头斗得太厉害了,不想当牺牲品,这才早早隐退的吧。”
邱也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坐在靠近媒体区的左翼。
一不留神,八卦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知道吗?之前微博瘫痪那次,壹周八卦原本要放出的那个视频是没有打码的。”
邱也听到身旁有人说起那件事,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心虚得伸手调整口罩。
“真想看看能拿下陆鸣川的会是什么样的大美人oga。”
邱也抿了抿唇,心想自己既不是oga,也不是大美人。
恐怕要让人失望了。
“诶,你是哪个媒体的?”
邱也忽然被坐在旁边的小圆脸戳了戳胳膊,借口自己是欢禾传媒的记者蒙混过关。
台上,周游微笑着宣读下一个环节。
“下面,有请优秀青年演员代表——陆鸣川先生,上台分享他对于表演的理解。”
邱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工作不称职,连陆鸣川要上台发言的事都不知道。
早知道的话,刚刚在化妆室应该让人演练一遍的。
陆鸣川稳步走向舞台中央,将面前的立式麦克风调整成合适的高度,目光轻轻扫过台下。
“戏剧的魅力,不是扮演完美的符号,或是复述跌宕的情节。”
“演员要诠释有血有肉的人的生活,表达他们的爱与恨、卑微与伟大。”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可辨。
“我们能做的是钻进另一个灵魂里替他们活一遍,然后把这种活的痕迹真诚地呈现给观众朋友。”
邱也坐在台下稍远的阴影里,仰头望着台上发言的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掌,干燥的掌心被拍得微微发烫。
那束追光落在陆鸣川身上,勾勒出清晰而利落的轮廓,很快消失不见。
邱也发现陆鸣川身上有别于他人的东西,除去浮于表面的星光,还有坚定的、纯粹的理想。
这样的光芒照亮了邱也内心的空洞,让他思考自己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
典礼结束后,邱也去找陆鸣川,碰巧看见业内一位知名的综艺导演在和人说话。
“其实,我觉得这对于你和那位先生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你几乎不上综艺节目,但我们真的不是牺牲艺人隐私来博取流量。”
赖导摸着自己的大胡子,继续说道:“我和季冰聊过,她也很认同节目的内核。”
陆鸣川看见邱也就要走过来,对人微微点头,低声道:“抱歉,我们不打算上结婚综艺。”
邱也到的时候,只隐约听到“综艺”两个字。
赖导觉得有些可惜,转头看见戴着口罩帽子的邱也,嘀咕道:“小北怎么瘦了这么多。”
开幕典礼结束后,云川的大小剧场都有接连不断的表演,除了话剧、舞剧,还有传统的戏曲、杂技。
邱也去看了几场感兴趣的剧目,遇到比较晦涩难懂的东西,还有陆鸣川在一旁为自己解说。
“刚才灯光突然聚焦到观众席又迅速收回,不是失误。”陆鸣川微微侧身,尽可能压低声音。
邱也的耳朵被激起一阵酥麻电流,努力集中精神去看表演。
“是想把我们拉进主角的困境,从这一刻起,你我都不是旁观者了。”
两人从剧场出来,正好碰上云川每月十五的鱼灯游街。
硕大的鱼灯倏然亮起,在深黑的夜色里撕开一道道暖黄的光弧。
狭窄的巷子瞬间挤满了人,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一盏盏鱼灯摇头摆尾,皆若空游无所依。
陆鸣川拉起他的手,跟着人群往前走去。
“别被挤散了。”
烟火适时炸响,金色、红色的光雨不断坠下,与地上的灯河交相辉映。
仿佛天地颠倒,星河倾泻。
“哇,好美啊。”
邱也置身于沸腾的光海中,下意识举起手机捕捉眼前的风景。
实况照片记录下鱼灯摇曳的光轨,还有烟火盛放的一瞬间。
又一朵烟花砰然绽开,银色光雨纷纷洒落,勾勒出邱也专注的侧脸。
他仰头望着漫天绚烂,眼底映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