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淡却是实打实的。
【弹幕:哈哈哈哈裴姐:莫挨老子。】 【温视帝好热情,但裴姐好像不太领情耶。】 【笑死,裴灩这表情像是在应付过年来串门的亲戚。】 【只有我觉得旁边的曦曦眼神要杀人了吗?】
坐在对面的林予曦,手里的筷子都要被她捏断了。 她死死盯着温景宇那双「勤快」的手,恨不得把它们剁下来。
那是我的位置。 那是我的猎物。 这个姓温的算哪根葱?凭什么给她夹菜?
「温老师懂得真多啊。」
林予曦突然开口,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温景宇的献殷勤。她伸出筷子,在一锅红油翻滚的辣锅里搅了搅,夹起一大块吸满了辣油的肥牛,不由分说地放进了温景宇的碗里。
「温老师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照顾裴姊姊。」林予曦眨着大眼睛,语气关切,内容却极具攻击性,「我看您这体格……有点单薄啊,得多补补。男人太虚了可不行喔。」
【弹幕:噗——!有点单薄?太虚了?】 【曦曦这张嘴是用毒药淬过的吧!】 【卧槽那是爆辣锅的肉!温景宇不是不吃辣吗?】 【醋罈子翻了!这绝对是醋罈子翻了!】 【这是谋杀亲夫(划掉)情敌吧哈哈哈哈!】
温景宇看着那块红通通、还滴着辣油的肥牛,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微变:「呃……谢谢予曦。不过……」
「怎么?温老师不吃辣?」林予曦故作惊讶,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裴姊姊可是无辣不欢的。看来温老师跟裴姊姊口味不太合呢,连吃饭都吃不到一块去,这以后怎么相处呀?」
这话里的刺,连屏幕前的观眾都被扎到了。
裴灩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觉得林予曦今天简直是莫名其妙。人家是客,而且是来探班的,林予曦这一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是给谁看?想蹭镜头也不是这种蹭法吧?太没教养了。
「林予曦,」裴灩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不饿就去旁边待着,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裴灩竟然为了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在直播面前兇她?
林予曦把筷子一摔,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到某些人假惺惺的样子,我就倒胃口。」
说完,她站起身,也不管还在直播,直接拉开椅子,转身上了楼。
【卧槽!曦曦生气了?】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虽然我是粉但也觉得有点过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裴姐好难做人啊,一边是疯批室友,一边是温柔嘉宾。】
温景宇一脸尷尬:「裴老师……我是不是惹予曦不高兴了?」
裴灩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丢脸至极。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裴灩叹了口气,「她被粉丝惯坏了,脾气有点大。我们吃我们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裴灩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这小绿茶,到底在发什么疯?
下午五点。 温景宇的探班行程结束。 临走前,他还依依不捨地跟裴灩道别,并再次嘱咐一定要试试那个蜡烛。裴灩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尽快送走这尊引起矛盾的大佛,亲自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
「裴老师,那期待下次合作。」温景宇挥手道别。
送走温景宇后,节目组的广播适时响起: 「各位观眾,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明天见!」
随着信号切断,别墅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裴灩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摘下领口的麦克风,递给工作人员。卸下了营业的偽装,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疲惫。
今天这顿饭吃得她胃疼。一边是过度热情的嘉宾,一边是阴阳怪气的室友,她夹在中间简直是受罪。
「裴老师,辛苦了。」马克走过来递水,「刚才网上为了那顿火锅已经吵翻天了,不过热度很高。对了,予曦呢?下午一直没看见她。」
「谁知道。」裴灩冷冷地说,「大概躲在哪里扎小人吧。」
她摆摆手,不想再多说,转身走上二楼,准备回房卸妆休息,顺便把那个引起争端的蜡烛点上试试——她是真的希望能睡个好觉,不想再跟林予曦有什么肢体瓜葛。
裴灩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林予曦?」裴灩喊了一声,顺手按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裴灩愣住了。
林予曦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而在她面前,那盒温景宇送的、精緻昂贵的手工香薰蜡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碎屑。 蜡柱被剪得粉碎,烛芯被连根拔起,连那个昂贵的木质礼盒都被剪刀划得面目全非,像是一具被虐杀的尸体。
听到开门声,林予曦缓缓抬起头。 因为没有了镜头,她连最后一丝甜美的偽装都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