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曦的肉里。
林予曦也不反抗,反而顺从地站起来,任由裴灩拖着她往更衣室走去,脸上还掛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彷彿在说:终于等到你了。
马克刚想跟上去,就被林予曦回头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敢跟过来就杀了你。
马克缩了缩脖子,乖乖地抱着保温杯当起了门神。
更衣室。 「砰!」 门被重重甩上,反锁。
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脂粉味和衣物的气息。 裴灩把林予曦甩开,双手环胸,靠在化妆台上,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闹够了?」裴灩冷冷地问,「这是我的片场,不是你的幼儿园。如果你是来捣乱的,现在就滚。」
林予曦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脸上的无辜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讥讽。
「捣乱?」林予曦嗤笑一声,「裴老师未免太自信了。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场戏,你演得很烂。」
「你说什么?」裴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看着她。
「难道不是吗?」林予曦上前一步,逼近裴灩,「那可是民国女特务,是游走在刀尖上的美人蛇。你刚才在干什么?像是个急着下班的公务员在走流程。」
她伸出手,挑剔地勾起裴灩胸前的一缕长发: 「眼神不够媚,动作太僵硬,还有那个吻……嘖,借位借得那么明显,你是在演儿童剧吗?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你怎么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裴灩冷笑一声,拍开她的手:「林予曦,你懂什么叫『留白』吗?那个张哲紧张得快尿裤子了,我再逼紧一点,他连词都说不出来。专业演员是互相成就,不是单方面碾压。」
「藉口。」林予曦打断她,眼神变得幽深,「真正的诱惑,是要让他怕你,又渴望你;想逃,又腿软得动不了。你根本没掌控住局面。」
裴灩被她气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说得头头是道,林老师既然这么懂表演,不如现场给我示范一下?让我看看你这『国民甜心』能演得多妖。」
这本是一句嘲讽。 但裴灩忘了,林予曦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好啊。」 林予曦答应得异常乾脆。
下一秒,裴灩眼前一花。 她被林予曦猛地推了一把,后退几步,跌坐在了更衣室那张供艺人休息的长条沙发上。
裴灩刚想站起来骂人,林予曦已经欺身而上。 她单膝跪在沙发上,强势地挤进裴灩双腿之间。
「看着我。」 林予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竟然完美復刻了刚才裴灩在戏里的台词。 「怎么?不敢看我?」
裴灩坐在沙发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阅人无数的丹凤眼,冷冷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班门弄斧」的后辈。
「就这?」裴灩讥讽道,「气场太弱了,林老师。」
林予曦眼神一暗。 她不喜欢裴灩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这种彷彿在看小孩胡闹的眼神。
「是吗?」 林予曦突然伸手,扣住裴灩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林予曦的吻带着一股狠劲,牙齿磕碰到了嘴唇,甚至嚐到了一丝血腥味。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撕碎裴灩那张冷静的面具。
然而,裴灩没有推开她。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裴灩就这样睁着眼,近距离地看着林予曦颤动的睫毛和涨红的脸。 她是影后,她拍过的吻戏比林予曦吃过的盐都多。这种程度的强吻,在她眼里就像是小狗撒野。
除了……那股该死的柑橘味。 那股味道顺着呼吸鑽进肺里,让裴灩原本平静的身体產生了一丝可耻的生理反应。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理智依然佔据高地。
过了几秒,林予曦似乎也察觉到了裴灩的「不配合」——那种像是在亲一块木头的挫败感。 她有些气喘吁吁地松开裴灩,眼神兇狠又委屈。
两人分开。 空气中有些安静。
裴灩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指腹擦了擦嘴唇上沾到的口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餐具上的灰尘。
她看着林予曦,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这就是你说的演技?」
裴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发上的林予曦: 「吻技太差,换气都不会,还要磕到对手演员的牙齿。如果这是在片场,你已经被导演喊卡一百次了。」
林予曦愣住了。 她原本想看到裴灩害羞、愤怒、或者意乱情迷。 但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差评。
「你……」林予曦气得脸色发红。
「还有,」裴灩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下次想学别人玩强吻,先回去练练肺活量。你刚才喘得像隻哮喘发作的狗。」
说完,裴灩转身就走,手搭在门把手上。
「裴灩!」 身后传来林予曦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