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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烧的猎人与十年前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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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剧组赶出来,满身戾气、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时候,最常掛在嘴边的处世哲学。

她依稀记起来了。 确实有那么一个雨夜,她心情极差,路边有个快死的小孩挡路。她当时只是不想看到尸体,才顺手救了一把,至于那孩子长什么样,是圆是扁,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那个人」裴灩看着林予曦,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是你?」

「裴老师终于想起来了?」林予曦苦笑一声,「看来对你来说,那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确实微不足道。」裴灩诚实地回答,语气依然冷淡,「我那时候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救你纯属发洩多馀的同情心。你如果以为这就是什么救命之恩,那你未免太廉价了。」

这话很伤人。 但林予曦却笑了。 这就是裴灩。冷血、毒舌、却又在无意中给了人活下去的希望。

「是啊,对你来说是随手一救。但对我来说」 林予曦伸出手,终于抓住了裴灩僵硬的手指,紧紧握住,指节泛白。

「裴灩,我是你捡回来的狗。」 林予曦的眼神疯狂而虔诚: 「这条命是你的。所以我拼命往上爬,拼命活成你说的样子——见人就咬,绝不服输。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再次站到你面前。」

裴灩看着她。 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林予曦接近她是为了蹭热度,是为了上位。 却没想到,这是一场长达十年的、处心积虑的报恩——或者说,献祭。

「疯子。」 裴灩骂了一句,声音有些乾涩。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挣脱。

「既然是我的狗」 裴灩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林予曦的手,虽然动作彆扭,但没有松开。

「那就给我好好养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咬人。」

林予曦笑了。 眼角的泪水滑落,滴在枕头上。

下午。 林予曦烧退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她坚持要回营地,理由是「不能旷工」。裴灩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回到了拍摄现场。

回到营地时,夕阳西下。 秦曼正无聊地坐在沙滩椅上弹吉他,看到她们回来(裴灩推着轮椅),挑了挑眉,放下吉他走了过来。

「哟,小白兔回来了?」秦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虚弱的林予曦,「我还以为你要去住院住个十天半个月呢。怎么样?晚上的篝火晚会还能参加吗?我可是特意留了首歌要送给裴灩的。」

林予曦坐在轮椅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她刚想开口逞强,肩膀却被一隻温热的手按住了。

裴灩绕到轮椅前面,挡住了海风,也挡住了秦曼咄咄逼人的视线。

她没有看秦曼,而是直接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协调机位的王导,语气平静而专业: 「王导,晚上的录製暂停吧。」

王导一愣:「啊?可是场地都佈置好了……」

「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裴灩指了指林予曦惨白的脸和缠着纱布的膝盖,语气不容置疑,「高烧刚退,伤口发炎。海边晚上风大湿气重,万一再感染或者復发,后面的录製就彻底废了。您是想为了今晚这几个镜头,赔上后面所有的行程吗?」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直接切中节目组的要害。 王导看了看林予曦那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犹豫了片刻,不得不点头:「也是……身体要紧。那就暂停一晚,大家调整一下。」

裴灩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秦曼。 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抱歉了,秦老师。」裴灩微微頷首,「我的搭档身体不适,今晚没法配合录製。您如果想唱歌,可以让摄像大哥单独给您录个特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下了逐客令——主角都不在,你一个人唱独角戏有什么意思?

秦曼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原本想看修罗场,结果被裴灩用「工伤假」给四两拨千斤地挡回来了。

「行吧。」秦曼把吉他往背上一甩,意兴阑珊,「既然没观眾,我也懒得唱了。真扫兴。」

她看了林予曦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小妹妹,身子骨这么弱可不行啊。下次姐姐再来找你玩。」

说完,秦曼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轰鸣而去。

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林予曦坐在轮椅上,昂着头看着裴灩的侧脸。 刚才裴灩跟导演据理力争、三言两语赶走秦曼的样子,冷静、强势、又充满了安全感。

「裴老师……」林予曦小声叫她。

「闭嘴。」裴灩推着轮椅往别墅方向走,声音虽然冷,却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回去睡觉。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扔海里。」

「不想睡。」林予曦得寸进尺地拉住裴灩的袖子,「想听故事。」

「听……十年前那个救了小女孩的姐姐的故事。」

裴灩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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