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允许他请假?
被褚鹦交给赵煊照顾的几个赵家兄弟,这些日子全都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赵煊越心焦,检查赵熠与其他堂兄弟课业与武功时的态度就越严厉。赵熠等人不止一次在心里祈祷,嫂嫂呀,你可千万要母子平安啊,要不然,大兄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疯啊!
其实现在见不到嫂嫂的大兄,就已经有点发疯的意思了!(超小声)
真可怕啊!
不过,这痛苦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又到了每七日一次的检查武功时间,赵熠正与堂兄弟们凑到一起,担心自己如果表现不佳的话,会不会又被大兄教训,结果他们迎来的却是一个喜气洋洋、春风拂面,像是捡到了好大一块金子的大兄,不但没和他们演练拳脚功夫,还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这是发生什么大好事了?
赵熠等人心里疑惑地想。
还没等他们询问此事,赵煊本人就迫不及待地揭露了答案。
“你们快去收拾行李!娘娘给我批假了!”
“我要回豫州拜谒父亲,祭拜家祠,再去东安守在你们嫂子身边生产。你们来京许久,与家人分离多时,家人必然思念你们。正好我要回北边,你们跟我一起回去,也好与家人团聚了。”
原来是这样,是要见到郡公和长嫂了,怪不得大兄这么高兴。
众人纷纷应下赵煊的吩咐,还有一些嘴皮子麻溜的兄弟,比如说赵熠熠,听到赵煊的话后,上前对兄长笑嘻嘻地道:“嫂嫂与哥哥分离多日,若能见到哥哥,嫂嫂一定会倍感心安的。”
还有人道:“郡公许久未见阿兄,阿兄回家,郡公必然开怀!”
亦有人道:“多谢阿兄,我们这回能回家,却是沾了阿兄的光了。”
赵煊最在意的两个人就是父亲和妻子,听到兄弟们的话后,他心里欢喜,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这些日子我心神不安,待你们的态度并不和蔼,阿兄心里觉得对不住你们,今晚就在家里设宴向你们赔罪。”
“明日你们每人从账上支些银子,去西市买些礼物带回家,送与父母、兄弟、姐妹,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煊因心焦长乐宫会不会批复他的请假申请,这些时日,对人对事都情急了些,但他还算有分寸,所以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冒犯到兄弟们的事情。
赵熠等人,也理解赵煊的焦急心情,本就不怪他的急切。现在见他这亲切体贴又出手大方,仅存的一点郁闷之气亦化为乌有,心里则在感慨,大兄婚前,在郡公身边做事,那时大兄行事缜密,但却没有这般体贴的时候。
如今待他们这般好,想来是受了嫂嫂的影响。
哎呀,他们这对夫妻既互相爱护,又能学到对方身上的美德,还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
以后他们也要娶一个同心对意的妻子,还要像大兄一样待妻子好一些,如此夫妻齐心、家宅和睦,才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像哥哥和嫂子他们这样!
至于他们能不能娶到像嫂子这样厉害的女子……
虽然出身寒门兵家,又不像哥哥一样有郡公父亲帮忙筹谋婚事,但他们还真不觉得自己了无迎娶高门才女的希望。
这几年里,他们住在哥哥嫂子家里,见到过许多嫂子的同僚。他们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既有才华又有志气的傲气娘子,却是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呢!
都中高门郎君很难做到笃志守静、不三心二意沾花惹草,不豢养美姬红袖添香,但他们能做到啊!这么一想,他们并不是毫无竞争力嘛!
赵煊倒是不晓得兄弟们的小心思,他把军务交接给副手暂理后,就打点行囊,与兄弟、家丁们一起启程北上豫州,回到家中,先是祭祖,然后去见父亲,与父亲絮絮谈了许久近来的情况后,又与父亲解释起褚鹦前往东安的缘由。
得知儿媳并非贪恋权势,害了健康与孙子,而是感受到京中风波渐起,才以此为借口退步抽身的实情后,赵元英心头那点不痛快的情绪消散一空。
“阿煊,我不嗔怪你媳妇要去做女官,也不嗔怪你媳妇要抛头露面。虽然我与你媳妇只见过一面,但我看出来了,褚家那女子是吕稚、邓绥般的人物。”
“但我晓得,老子的种,就会欢喜这样的女人。你阿母生前出入内外,不曾守过所谓闺训。她曾为我安抚过想要作乱的属下、亲手斩杀家中作祟的下人,也曾帮我出计谋设计我的敌人。你家那个媳妇,很像你母亲。”
“所以我不忧她贪权,不怨她抛头露面。但听到她操劳成疾,差点保不住孩子的消息后,我是真的很不高兴。阿煊,你跟阿父说过,你有隐疾,这个孩儿,好不容易才能得来,以后能不能再有,那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了!若是没了,我怎么可能不痛心!”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珍爱你那媳妇,比我珍爱你阿母的程度还要厉害些。要是她死了,我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阿煊,父亲真的很担心你……”
赵元英不担心儿子因褚鹦去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