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之处在于人头,以往分散藏在石林洞府各个角落的人在此刻聚集,从上向下望去,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
曲无容眉头紧皱,迅速拔出剑来。
她瞧见几个过往十分熟悉的面容,她们在书古今布置的暗器机关下纷纷倒地,曲无容的神色不由得更为冷酷。
跟在石观音身边只有被利用的下场,曲无容没有后悔当初隐瞒顾惊的不对劲的选择,也不后悔答应顾惊的邀请,起码这条路是她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的,就算今夜死在此处,她也无怨无悔。
曲无容严阵以待,表情严肃。
四周烈火燃烧,风声呼啸,氛围极为悲壮。
然而书古今淡定自若,微微一笑:“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几天在洞府内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曲无容握住剑的手一顿。
对面的石观音也有一瞬的停顿。
石观音对弟子的管教压根不上心,只要身手好,能替她办事讨她欢喜,别的都无所谓,所以石观音的大部分弟子都没有人品可言。
推诿偷懒耍赖的人多不胜数,曲无容算是鹤立鸡群,十分难得的一个人。
换言之,顾惊这个外来人几乎被迫的承担了原本许多不属于她的任务。想要偷懒的家伙都将任务交给了她,日常事务繁琐至极,几乎没人想干。
有一个人将任务甩给了她,就有第二个人有样学样。
书古今对石林洞府内的布置之所以如此了解,也与种种跑腿等任务脱不开关系。
“话又说回来,你们也真是心大呀,虽然我是外人,但也不能什么都交给外人做吧。与其说我是你们强留下来的奴婢,但我做的事封个跑腿大使都行。”
书古今笑眯眯地说。
“石林洞府是魔窟,但魔窟之中也有一番天地。不仅可以写在我的游记里,也可以作为素材供我参考。如果不是你不给我工钱,我觉得我还能继续做下去呢。可惜啊……你们太抠门。明明你的宝库装满了那么——多宝藏,分给我一半也没关系吧。”
石观音觉得他的话刺耳难听得很,且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耳鸣心慌起来。
还没有死在暗器机关里的人的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纷纷捂住胸口或揪住衣领,艰难地喘息起来。
“这毒不能运功,一运功就要与自己的一生功力告别了。”
书古今又在书册上写写画画了。
石观音质问道:“我的饭菜一直有人是试毒,今日也是——”
“我可没有说是在饭菜里下的毒。”
书古今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看着石观音仍旧顽强伫立的模样,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曲无容在他身后默默听了一会儿,举手道:“我好像也有一点难受。”
她俩不是暂时的同伴吗?为什么她也中毒了?
书古今回头看她一眼:“哦,忘了给你解药。原谅我吧,曲姐姐。”
他很不走心地这么说了一句,便抛给曲无容一粒用纸包着的小药丸。
曲无容思忖片刻,干吃药丸,瞬间苦得扭脸。
……
玉罗刹好不容易清出一条路,一脚踹开最后挡路的石块,便往里冲了进去。
这么久了火势丝毫不见灭,闻气味像是倒了桐油,夜风一吹,泼再多的水都扑不灭。
玉罗刹心中嘀咕,石林洞府纵然占了片绿洲,可外面天气多干燥石观音是不懂吗?
还存放桐油,是想给自己烧成骨灰埋黄沙里面吗?
按正常逻辑思考,泼洒范围如此之大的桐油必然是石林洞府本身存储的桐油。
但在不正常的情况下,燕尽有作弊的系统空间,放火杀人下毒,不费吹灰之力。
玉罗刹转而又想到炸毁石林的炸药,路上没瞧见炸药的残骸,但爆炸力度不小,如此威力……莫非是朝廷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