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我们最好赶紧离开。”
曲无容一开口, 石观音便阴森森地看了过来,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趁现在很乱。”
玉罗刹比起书古今明显更关注石观音, 两个对头在如此场景下碰面, 曲无容料定两人还有一场嘴仗, 趁此机会她们最好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还不想走……难得有人主动想被我采访呢。”
书古今眼巴巴地看着玉罗刹,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
……问题是玉罗刹压根没有说过自己想被采访。
玉罗刹选择无视书古今,就像曲无容所想的那般,比起来历不明的“顾惊”,他更在意石观音, 笑了笑,开口就是充满幸灾乐祸的挖苦。
“石观音,没想到你竟任由自己的洞府被烧,是打算舍掉基业去中原投奔你的前少帮主儿子,还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即便如此,就这么任由旁人毁掉老巢也太可惜,不如送给我呢。”
叽里呱啦一长串,像是憋了许久噼里啪啦就说出来了。
石观音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袖,被漫天银丝线挡住脚步,冷冰冰地瞪着玉罗刹,道:“你别忘了你想去的地方只有我能带你去,有讥讽我的时间不如赶紧将那黄毛丫头带走!”
“我不走。”
书古今一甩脑袋,抬脚一勾,漫天银丝随心而动,在月下闪烁着斑驳的光辉,向石观音逼近。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玉罗刹也受了波及,银丝虽细却如剑刃,密密麻麻,他出掌阻拦,浑厚内力化作气墙,漫天银丝在罡风中颤动却不见交缠。
银光闪动,点点星光晃动,美轮美奂,犹如人间银河。
曲无容看得愣神,而石观音因为玉罗刹的反击而被误伤,右手留下一道血痕,这便足以让石观音愤怒不已。
“你竟敢让我受伤!”
书古今适时收回银丝,漫天银光涌入他袖中,那场面如同仙人使出术法,将银河收入囊中。
玉罗刹对“顾惊”本人终于有了一丝兴趣也,如此暗器,从未见过,于是意思意思同石观音过了招,便后退至更高的石块,垂眼俯视下方那眉眼中透着天真烂漫的少女。
“你真的叫顾惊?”
“我可以是顾惊,也可以是顾大惊,顾中惊,顾小惊。名字,都是浮云。”
书古今说起瞎话一点不怯场,笑眯眯地像是在说笑话。
石观音叫人去拿伤药,那弟子匆匆往外走,身影消失一会儿又往回走,表情忐忑,因为四面八方全被玉罗刹带来的人堵住,插翅难飞。
石观音的表情越来越冷:“玉罗刹,你想做做什么?”
玉罗刹说:“你这石林洞府毁得实在可惜,但你还有一个地方能去……”见石观音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干脆直说了,“先前的条件我不大满意,毕竟你现在能用到的人,没我多,主要还是我出力。”
石观音不语,她与玉罗刹上次交锋彼此都折损不少人手,目的就是为了楼兰古城里的宝藏。
快活王当年占据的楼兰古城藏于无垠沙漠之中,当年还知道具体方位,但快活王一死,楼兰古城再次风沙掩盖,就算昭阳帝派军队掘沙三尺,都没有重新找到楼兰古城。
和只在远处看见昭阳帝的玉罗刹不同,石观音曾近在咫尺地与昭阳帝对视。
与水母阴姬的英气魁梧不同,也与石观音的柔美冷然不同,昭阳帝是个……就连石观音都觉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女子。
她的眼睛像海一样深邃,又像朝阳一般明亮,仿佛在看极为遥远的地方,就算站在石观音身前,也恍若处于天际云端,高傲地眺望远方。
昭阳帝对楼兰古城有一种微妙的在意,传言说其中有双帝的宝藏,但快活王将古城占为据点,直到死前也没提过自己找到了双帝的宝藏。
石观音不知道昭阳帝在找什么,但她从没有忘记过昭阳帝的眼神,这么多年来,总是不自觉地寻找那座埋于风沙中的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