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门吹雪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位同样身穿白衣的剑客,两人的模样也十分相似。
叶孤鸿目露敬仰之色,亦步亦趋地缀在西门吹雪身后。
在蝙蝠岛上见到一直以来崇敬的对象实属意外之意外,他完全忘了自己登岛是要做什么,连聿飞光的去向也不关心了。
在叶孤鸿专心致志瞻仰偶像的背影时,斜处的洞口里钻出一个身影,上来便扒住叶孤鸿的腿,高喊:
“大哥啊啊啊啊啊!!见到你太令我安心了!”
叶孤鸿的剑停在此人的颈边,剑气割断此人一截发丝,悠悠飘落在地。
这人叫他大哥?
玉天宝被吓得面色惨白,惊恐道:“大哥?”
之前西门吹雪再不耐烦也没动剑呀?
洞口中又走出一人,叶孤鸿抬头,四条眉毛陆小凤惊讶地看着他俩。
叶孤鸿收剑,看向前方的西门吹雪。
其余两人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过去。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提着剑和他们对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西门吹雪看起来似乎想给他们一人一剑。
王怜花越看越新奇,再看斜对面那个熟人,对方青着脸退进阴影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抛给自己。
底层声音太嘈杂,在上方只能听见不成语句的对话,王怜花便脚尖一点,向下层跃去,才一落地,便看见了对面那个与他交过手、很擅长迷路的年轻公子。
“……”
“……”
方才他俩分别时,这人就在这个地方,现在竟然还在这里?
-----------------------
作者有话说:[狗头]晚安
仇人相见
*
原随云见到了燕奴。
用“见”这个词来描述不太对, 毕竟原随云是个瞎子,至今都不知道燕奴长什么模样,更确切地说, 他听见了燕奴的声音。
和聿飞光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 原随云天赋异禀, 忍痛出手,双方激情互殴,并未立刻分出胜负。
一个鞭伤累累, 一个唇角淌血, 两人拉开距离。
原随云呼哧喘气, 面上难掩惊疑之色。
聿飞光仿佛能预见未来似的, 对他的步法极为了解,无论他使出什么招式,过了两招聿飞光便有了应对的方式。
习武之人总有一些习惯是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的, 不管用什么武器都改变不了这些习惯。
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如此了解他?
从山洞内侧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的呼吸频率,走路方式, 腿脚与腰的健康程度……都会影响到自己走路的方式。
燕奴是除了父亲原东园以外,原随云最熟悉的人。
他“看”向燕奴所在的方向。
燕奴的声音听起来和过去的那些日子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么死板, 毫无情绪。
主仆二人相隔数月再次见面, 境遇竟然能如此颠倒, 原随云心有不甘,略觉讽刺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原随云冷冷质问道:“你现在满意了么?燕奴,我究竟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背叛我?”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聿飞光把弄长鞭时发出的声响。
原随云深吸一口气, 还要质问。
这是他最为不解的疑问,在他看来,他让燕奴活着便已是极大的恩赐。
只是这次才一张口,长鞭划破空气,在裂空声中一道劲风袭来,双腿被长鞭缠住,倒刺嵌入骨肉,而在原随云哐当一下倒地之后,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任何或愤怒或疑问或反驳的话语,什么都没有。
那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收紧。
曾经从树上摔落受伤的右手因激动和用力而在不自觉的颤抖。
即使因几近窒息而痛苦得不能呼吸,但察觉到那颤抖的手时,原随云脸上却绽开了笑容。
“你恨我……你为什么恨我?”
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衣食住行文武知识……没有我你甚至不知道死在何处,你竟然恨我?
他的话没能全部说出口,被人扼住了喉咙,怎么可能轻松简单的说话呢?
燕尽只是沉默的看着原随云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在自己手中浮现出红紫色。
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满是恶意,这人竟然是真的感到不解。
“你错了。”
燕尽掐着仇人的脖子,嘴角缓缓地扯出一个笑容。
“比起恨,更多的是恶心。原随云,你真令人恶心。”
他缓缓松开手,拍了拍原随云的脸。
原随云面露羞辱与愤怒之色,下意识地捕捉着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想活下去吗?”
燕尽抬脚碾上他的胸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