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可以入药,有温经散寒,止血消炎的疗效。
而孙慧珠一直以来就有体寒的毛病,每次轮到生理期,都疼得死去活来,脸色煞白,不吃止痛药简直下不了床的地步,看了几次中医都说是体寒,只能慢慢调养,那是不是吃璃璃做的艾草糕,能有一定效果呢。
毕竟童璃店里的东西,吃久了的都知道,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效果的。
虽然这段时间家里也一直吃璃璃店里的东西,但如果再吃点有针对疗效的,会不会更好?
想到这,周婆婆哪里还舍得自己吃,立刻给女儿打去了电话,而挂了电话后,她就赶紧把纸盒放进了冰箱里。
刚一转身,就看见孙爷爷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个老婆子,又偏心眼。”孙爷爷指了指冰箱,“璃璃送来的糕点,你就这么全许给慧珠了?”
“要是让静静知道了,心里能痛快?老婆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一碗水可没端平啊。”
周婆婆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早就想好了,璃璃一共送了六块,咱家三个女人,一人两个,二一添作五给分了。”
孙爷爷一听,愣住了。
“啥?你们一人两个?那我和向东呢?”
周婆婆理直气壮:“你和向东堂堂大男子汉的,吃什么甜品啊,当然是分给我们了!”
孙爷爷刷手机的手指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合着闹了半天,损失的竟是我自己?
光饼
送完糕点, 童璃心情颇好,正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下无数斑斑点点,童璃一边看树叶, 一边慢悠悠地晃回了店里。
“老板。”一进门, 叶长廷那修长的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有个订单需要您确定。”
童璃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自从叶长廷接手经理一职,店里大小事务那是处理得井井有条, 今天怎么会因为一个订单要不要接来问自己,难道这么单子难度很高?
“怎么了?”童璃问:“这订单很麻烦?”
“不是。”叶长廷察觉到自己没表达清楚, “单子不麻烦,但是,客人点名希望您出手制作。”
原来如此。
如果要她来做的话, 难怪叶长廷没法做决定。
童璃问:“哪位客户,定什么?”
叶长廷侧了侧身, 示意童璃看向靠窗的一个卡座,童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角落里的一张双人桌前, 坐着一位穿着烟灰色西服的男士。
那人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长相斯文儒雅, 坐姿端正, 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童璃挑了挑眉,这人她有印象。
倒不是因为他俊朗的外表,而是因为这个客人已经连续三天,雷打不动的来店里报到了。
而更让人记忆深刻的, 是他点的东西,店里卖的最好的是各种包点,比如小笼包生煎包的,但这人每次都对这些包点恍惚未见,只点面条。
只点面条,而且还不止点一碗。
牛肉面、炸酱面、口蘑炖鸡面、酸汤肥牛面,反正但凡是店里有的面条,他都要点上一份。
但关键是,他也不吃。
每次都是用干净的碗筷挑出来一筷子,尝个味道,然后就皱着眉头让人打包,再最后结账走人。
总之就是诡异的不行。
你说你要打包,直接打包不行吗?非要先尝尝,你说你要在店里吃,那就畅畅快快的吃,偏又要尝一口又打包起来。
后厨如今负责面档的段明私底下都嘀咕好几回了,说是这人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嫌弃他手艺不行。
“他要干嘛?”童璃压低声音问,“今天的面也不满意,所以希望我来做?”
叶长廷摇摇头,神色古怪:“不是,他今天想订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
“对,说是要定长寿面,还说知道店里的规矩是十份起订,他愿意给十份的钱做一份就行,但指定要那种极细的龙须面,还特别说明,不要其他师傅做,一定要您亲手做。”
这要求
童璃微愣。
店里虽然不做专门的长寿面,但其实若是有客人生日,后厨下碗面加个蛋也不费事,根本用不着预定,龙须面相对是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做,但是,不但要求用龙须面,还要求她来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年头,有钱人也不傻,肯当冤大头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钱多得烧手,要么是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看这位先生眉宇间微微的愁绪,显然是后者。
“行吧,我去看看。”
童璃抬脚朝着角落走去。
对方诚意这么足,又很信任她的样子,不管接不接,总得听听是个什么情况。
那人早就盯着这边了,见童璃过来,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