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下心来。
……
岳云晴推开院子的大门,就见两个小伙子都光着脚,垂头丧气地走回来,背后两个大竹筐不见了,她那件粉红色防晒衣也没了踪影。
岳云晴一下急了,手里的扫帚往墙角一扔,迈过门槛急匆匆迎上去:“怎么了这是?”
江寄余看看她,在她面前还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低下头,小声慢慢说:“我们、可能……摘错园子了。”
“哎呦!”岳云晴一拍大腿,一边把两人扯进屋里,一边看看他俩光着的脚丫子,背后空荡荡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江寄余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岳云晴满脸愤愤然“啧”了声:“我看老何真是老糊涂了!现在居然连你都认不出来了,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老花眼严重成这样都不知道买个眼镜。”
她又踏上台阶,从木柜里翻出两双新的拖鞋拿给两人:“咱不管他了,先吃饭,我特地排队去买了杨记的叉烧,你们可得多吃点。”
岳云晴拿着蒲扇出门了,江寄余和林舟此忙活一天,出了不少汗,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了,坐在屋门台阶上就捧着碗吃饭。一开始林舟此还不乐意,江寄余只好给他扯了半片芭蕉叶垫在地上,他才肯屈尊降贵坐下来。
柴火烧出来的饭菜别有一番风味,米饭在瓷碗里堆成座晶莹的小山,用的都是田里当季最新收割后晒好的稻米,吃着又糯又软,满口生香。
叉烧是岳云晴买回来的,咸中带甜,鲜嫩无比,放在锅里蒸热了,她还炒了芥菜、焖茄子、清炒土豆丝,腐竹肉片,可谓丰盛至极,毕竟她平时在家通常只做一两道菜。
江寄余吃得津津有味,岳云晴的厨艺让他无比怀念,难得吃了两大碗米饭。
再看默默坐在一边扒饭的林舟此,江寄余见他先前还吃的好好的,不知怎么了突然戳着碗里的叉烧和米饭,几分钟才挑几粒米送进嘴里咀嚼。
那色泽鲜艳诱人的叉烧被筷子尖戳的坑坑洼洼,好几个大洞。
“叉烧没有惹你呀!同它置气作什么?”
江寄余弯着腰,挪到他身边坐着。
林舟此好一会才回过神一般,像在掩饰什么,支支吾吾:“没、没事,就是今夜被那个老头拿锄头追着打,心情不好。”
说实话,江寄余不太信这个说辞,这么多天相处,他已经摸出了些门道,小少爷每次要说谎时,眼神总躲躲闪闪的。
然而没等他开口,院子的栅栏门突然打开了,暮色中,岳云晴的身影越来越近,她拎小鸡崽似的,推推搡搡将白天那位何大爷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