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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春潮(重生) 第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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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泛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下朝后,冗长的队伍鱼贯而出,朝臣们三三两两地低语着。李缜放缓脚步,待孟津行至近旁时,温声唤住他。

“孟阁老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孟津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停了下来。他随李缜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此处花木扶疏,隔绝了大部分喧嚣。

“不知李大人找下官所为何事?”孟津姿态端方,语气客气疏离。

李缜立定,并未立即开口。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天边的浮云,仿佛在斟酌词句。

春日清朗,夹杂着土壤和新芽的味道。半晌,他收回视线,转向孟津。

“孟阁老今日在朝堂上,一番话可谓字字珠玑,虑事周全。”李缜并未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恭维了一句,以表欣赏之意,“刘影太过激昂,这些年在朝中作威作福,树敌众多。”

孟津静默听着,不置可否。他知道李缜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定是有更深层的意图。

李缜笑了笑,带着一丝深意:“阁老可知,这朝堂就像一艘在巨浪中前行的船?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随时可能倾覆。王洪一案,只是一个开端,背后牵扯的力量盘根错节,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他看向孟津,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刘影今日之言,伤人伤己。阁老今日提出“议亲议贵”,看似妥协,实则是为了稳住局面,争取喘息之机。只是,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稍有不慎,便可引火烧身。”

李缜缓缓踱了两步,又停下,压低了嗓音:“眼下,此案交由我来主理。阁老以为,我能独自将这艘船稳稳地开到对岸吗?没有可靠的同舟之人,我怕是也难以应对。”

他旁敲侧击,说得极其谦卑,孟津怎会不领情,从方才李缜的话中已听出了言外之意。

恰好,他需要一个盟友,共同对付刘影。

与李缜同在一条船上,无疑能在这复杂多变的局势中,为他,乃至整个孟家,找到更稳固的立足点。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李缜平静的面庞上掠过,抬眸望向苍穹。金乌正艰难地穿透薄雾,洒下并不耀眼的光芒。

他终是点了点头,声线坚定:“李大人若有需要下官之处,下官必当尽力。风浪之中,同舟共济。”

“好。”李缜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期待道,“有阁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往后之事,还需我们多多商议。”

国公府。

屋子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李青躬身立于一侧,将今儿打听而来,早朝时孟津和刘影因王洪案的争执原原本本禀告给谢寒渊。

谢寒渊坐在宽大的梨花木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轻扣着椅面。他面容清冷,静静听着,不时颔首,神色波澜不惊。

“好戏开始。”谢寒渊的尾音带着一丝玩味。

男人抬起眼帘,目光幽深如古井:“准备笔墨。”

李青一愣,片刻后便已备好。

谢寒渊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颌,眸子里闪烁着莫测的暗芒。

他还要朝中之人不着痕迹地捧高刘影。

谢寒渊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刘影更加飘忽、嚣张跋扈时,如此,他才会摔得更惨,也更无翻身之机。

他阖上眼眸,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样的场面。刘影被推得更高,因某种原故轰然倒塌,身败名裂。

而谢寒渊,只需要静静地观赏。

他嗓音一沉,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等着那匹恶狼一无所有,彻底跌进泥淖。”

翌日清晨,孟颜趴在窗台上,纤细的手指一颗颗地捻起青瓷盘里的红豆子,轻声低喃:“是他,不是他。是他,不是他……”

流夏端着一叠新出炉的杏花酥走了进来。金黄色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缀着几片粉色的杏花瓣。

“姑娘,尝尝这点心吧,是你爱吃的。”流夏将盘子放在桌上,走到孟颜身边,看着她数红豆的痴态,挠了挠腮。

孟颜未回应,只顾专注地数着。数到盘中最后一粒红豆时,指尖捏住那颗小小的、深红色的豆子,脸色骤然微怔,失落的眉眼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果真是他。”她喃喃自语,更加确信是谢寒渊所为。

流夏一时明白过来,这姑娘八成是用这种古老无稽的方式,预测和小九有关的事情。

她忍俊不禁,劝道:“姑娘,这玩意儿作不得数的,不过是寻个安慰罢了。”

孟颜手中将那颗红豆子放回盘里,轻轻抚摸着盘中光滑冰凉的红豆。她抬起头,看向流夏,视线却飘向远处:“可……有时候,也八九不离十。”她心中莫名的笃定道。

流夏叹了口气:“奴婢倒以为,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况且,以小九傻傻地实诚性子,何须多此一举?”

孟颜垂下眼眸,流夏哪懂他为人的阴狠善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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