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儿多用些,如今要多进补。”萧欢说着,又开始往她碗中一箸又一箸地添菜,不多时,那碗里便稳稳耸起,有酱醋包菜、蜜汁青笋和酥炸小黄鱼。
孟颜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小山,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想说,自己月份尚小,远不到需要大补特补的时候,吃太多反而会积食难受。但当她抬起头,看到男人那双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的眼眸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他也是一片好意。
可萧欢打着小算盘,不仅是为她腹中胎儿,更是希望她养好身子,日后奶水充足,他也能饱尝一二。
谢寒渊拥有过的,他都要有!绝不能输给他!!
“夫君,你的功课温习得如何了?算算日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科考了,可不能松懈。”
提到正事,萧欢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颜儿放心。为夫向你保证,白日用功读书,晚上好好伺候你,一点都不会耽搁!”
孟颜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夫君辛苦,待会儿我让厨房为你熬点参汤,好好补补气血。”
“好。”萧欢欣然应允,目光落在她的粉唇上,色泽比平日里涂了最好的口脂,还要娇艳欲滴。
他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颜儿,晚些叫下人去药铺子,给你买些消肿的药膏来。总是剐蹭你那唇瓣,容易发肿,为夫会心疼。”
他说得坦然又直接,却让她刚刚褪下的红晕又蔓延了上来。
她含糊地“哦”了一声,只顾埋头扒饭。
两人用完膳,萧欢朝府中的小厮道:“去到济世堂,买最好的消肿膏回来。记住,要可食用的!”
“可……食用?”那小厮愣了一下。
萧欢眉毛一挑,有些不耐烦,但因着心情极好,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就是吃进嘴里也无害处的!听明白了?”
小厮连忙躬身,响亮地应道:“少爷放心,奴才记住了!”
小厮边走边想,奇怪,也没见少夫人的嘴唇有任何异样呀!
【作者有话要说】
孟颜: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鹿血~
暮色四合, 沉金色的余晖穿过重重殿宇,为东宫的琉璃瓦染上一层华彩。
殿内,空气燃着香料, 极其得馥郁,却也带着几分令人心烦的燥热,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婉儿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贵妃椅上, 一袭石榴红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赛雪, 然眉宇间却郁结着散不去的烦躁。她支着头,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垂落的珍珠流苏,那张美艳的脸此刻却拧成了一副苦瓜相,连精心描画的唇角都失了弧度。
谢佋瑢踱步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屏退了身后跟着的内侍, 放轻了脚步,行至她身边。锦袍上的盘龙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储君的威仪。
“爱妃。”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独自在此,想着何事那般伤神?”
婉儿抬起眼帘, 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气和不甘。她抽回手, 珍珠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还能有什么事?”她冷哼一声, 坐直了身子, 语气尖锐, “本以为费心造个黄谣, 就能让孟颜那个贱骨头声名狼藉, 在宫里再也抬不起头来。谁承想, 她竟有胆子跑去国子监!也不知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
她越说越气,抓起手边案几上的一枚玉石葡萄,狠狠掷在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地上。玉石与地毯相撞,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咚”声,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憋闷至极。
谢佋瑢看着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劝诫的意味:“不若就此作罢。这件事动静不小,父皇已经下令了,严禁宫中再流传这些谣言。你我身在东宫,更不该是风暴的中心。”
他弯腰拾起那枚玉葡萄,放在掌心摩挲着,目光深沉:“眼下,安稳才是第一要务。”
“安稳?”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淬着冰碴,“殿下,这哪是什么谣言?不过是没抓到实实在在的证据罢了!孟颜那女子的品性,我还不知晓吗?”
她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她压低了声,却更显狠戾:“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毁了她!没能一次将她置于死地,我这心里,好不痛快!”女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婉儿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光芒,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毒蛇。
“也罢,孟颜暂且放过她。不过,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谢寒渊吧!”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不是自诩清高,不染尘埃吗?我偏要将他拉入泥潭!最好能让我亲手毁掉他!让他所有的高傲和尊严,都在我面前碎成粉末!”
谢佋瑢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