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便真是猪油闷了心。”
“不过,从这件事我明白,旁人可以客气,但我不可以当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总是步步谨慎些,难免行事上显得拘泥。”
“你担心我也是这样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人。”邵衍一语道破。
宝知深藏的话被他说出,不禁脸红。
邵衍只去寻她的手,缓缓相扣。
“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这些话她藏于心中多年,终于有个口子发泄出去,只觉浑身轻快不少,可见邵衍眼里满含心疼怜爱,她却觉得他好单纯。
他都忘了自家如何成长起来。
一些暗里的不平等,宝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人趋利避害,讨好掌权人,轻待旁人,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泰然自若得很,不喜欢葱末,强忍着吃下去就过去了,只消得下回推说不喜欢点心。
反正梁家有的是糕点铺子,想吃什么叫外头送就是。
宝知对物品的厌倦感产生的太快,以至于还未到燃起兴趣就已经索然无味。
故而衣裳首饰对于她而言也是身外物——穿哪件不是穿。
只是喻台那里都要是最好的,府里有的喻台也得有,便是没有,她氪金都要补上,更不必谈外头的新鲜玩意。
并非是她所谓节省自己来补贴弟弟,那未免也太高看宝知的道德了。
宝知自居为京城梁家家主,家中仅有她与喻台,添上另一平行宇宙的时光,她超出喻台足足三十余年的岁数,自是视其为子辈。
父母之爱其子,为其计深远。
她只希望喻台可以成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之人,想来到此境界,也算无愧于「梁宝知」。
思绪飘回,见男人难掩满目痛心,宝知心中啧啧。
可怜的邵衍。
真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邵衍,就这样被宝知玩弄于股掌之间(痛心(bhi
洗三
谢二夫人孙氏足月诞下男婴。
无论何时,新生人口代表着家族的昌盛,且不知是否源于此,一直缠绵病榻的郡主娘娘身上都爽朗了不少。
借此缘由,南安侯府少有如此大张旗鼓张罗宴席。
孩子洗三请柬如漫天雪花,纷纷飞落权贵王孙府邸。
宝知打了只膘肥体壮憨厚可爱的金猪,随了其他夫人一道放入彩釉金丝围盆中。
丫鬟皆笑盈盈,边说喜庆话便将温度调试得当的香汤倒入其中,一阵咕嘟嘟,冒出的清泡都芬芳扑鼻。
众人跟随着孙氏的奶嬷嬷拜完豆娘娘和榻婆榻公后,就见小小一团的孩子蜷缩着手脚躺入温汤之中。
这样小,比我的手还小。
宜曼被母亲困在身畔,只用动作跟宝知交流。
那团幼兽在水中先是茫然,随后哇哇大哭,哭声愈是高亢,周遭大人的笑声愈是嘈杂。
好呀,哭的多响,是个体魄强健的好孩子。
上了年纪的妇人眼中的满是疼爱,未生养的小媳妇们也艳羡不已。
似是舞台剧里最安分的树木扮演者,宝知站在人群最边缘,脸上带着笑,可思绪早就不知跃至十万八千里。
她原是想着宜曼说的不错,新生儿就是这般小,又想生育时想来更小;转而恍然大悟,原来生理课上说青春期男女发育女性的盆骨比男性更大,身上的脂肪分布云云;这遭后又想到邵衍的腰身,精壮而结实,没有一丝软肉;思绪至此,又察觉自己的进步——翻红帐时夜夜习惯,竟也能拉开厚重的床帐,在烛火的映照下用口舌手指相互慰藉。
“咳咳。”她忽然浑身发热,重新回归当前场景,才意识到洗三礼的吉时已过,现下该去临水厅阁赴宴。
“可是着风了?”尔曼浅笑着同周遭夫人少奶奶中穿梭着,招呼了一圈落到她身边。
“被自己呛到了。”
尔曼咧嘴一笑,两边各抿出一个梨涡,还伸手去戳宝知的左颊:“都是成家的人,还会被呛住?”
宝知反问:“我竟不知有成亲竟有这般奇效,还能化解自身体质。”
女孩歪了歪头,淅沥落下的珍珠垂链左右相击,玎珰作响,拇指大小的绾碎邪金高高缀于飞蝶金钿,左右便引来浮光,势必要同底下那双狡黠的桃花目一争高下。
只可惜,那双招子含月点星,纵是最上乘的金刚石也要逊色三分:“想来十月下旬起,姐姐便是金刚不坏之躯。”
“要死了!你竟反过头来寻我开心!”尔曼怎想到一向只有自己调笑旁人,谁成想只会涨红脸也憋不出一句反驳的宝知成婚后也「学坏了」。
“好姐姐!快饶了我!”在美人的粉拳攻势下,宝知只得汲汲求饶。
本是幅温馨柔情的姐妹夏旬戏图,偏有人歪着眼要盖戳。
贾夫人在外是贵妇中的捧哏人,在内是佛面蛇心的花胡哨,一众儿媳在其蹉跎下不成人形,只因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