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对芸司遥不利,干脆丢在外面不就好了?
房门关上。
待两人走远,芸司遥将头上的冰袋拿下来,握在手里,问:“疼吗?”
她刚醒来扇的那一下不轻。
白银嵘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凑了过来,“疼。”
芸司遥将手里的冰袋往他脸上摁了摁,“这样呢?好点了吗?”
白银嵘手覆在她手背上,轻吻在掌心。
芸司遥手一颤,没有拒绝。
她眉眼带着病怏怏的阴郁,乌黑如墨的发洒落在雪白皮肤上。
“银嵘……”
芸司遥摸了摸他微红的那边脸,状似不经意道:“进熟寨时,我曾听几人说,深山里的苗人会养金蚕蛊……”
她垂眸将冰袋往白银嵘脸上贴了贴,余光却牢牢锁住对方神情,“以心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能控制人心,亦能治愈百病。”
白银嵘眉头微动。
“听起来实在荒诞,”芸司遥似是真的好奇,沙哑着声道:“你见多识广,又是寨中人,可曾听说过这种奇谈?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16)
白银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奇谈……”他低声喃喃。
芸司遥唇角一凉,白银嵘将手抵在她唇边,轻轻摩擦捻弄,问她:“司遥很好奇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喊她,和梦境中阴冷感微微重叠。
芸司遥:“多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真真假假,哪能分辨得清——”
“是真的。”
白银嵘面容诡丽森艳,轻声道:“当然是真的。”
芸司遥:“金蚕蛊真有这种作用?”
“有,”白银嵘轻抚她脸颊,道:“不过这金蚕蛊……以人血为食,精气为引,全天下也仅有一只。未成熟期会很危险,有很强的攻击性。”
芸司遥屏住呼吸,他却不再继续说了。
白银嵘岔开话题,理了一下微湿的衣襟,道:“你身体的毒虽然解了,但寒气入体,还需要好生修养,明早我会为你熬药,喝下后身体便能痊愈。”
他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芸司遥拉住他,问:“你去哪儿?”
“回房。”白银嵘先是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然后才去看她,低声道:“结婚之后,我们才能睡在一起。”
芸司遥:“……”
她立马松了手,却反被他捉住。
白银嵘掌心宽大,体温偏低,指腹上还覆着一层粗茧。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轻声道:“我知你心急,但规矩是规矩,等结婚后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结婚?
他思维跳脱的也太快了。
芸司遥完全没想过结婚,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明显,白银嵘道:“若你不喜欢苗寨的婚礼习俗,我们可以办两场,按照你那边的礼节来。”
芸司遥:“现在说这些是不是还太早了。”
“不早,”白银嵘声音冷淡却不容抗拒,“提前准备才不会出岔子。”
芸司遥没有说话。
白银嵘淡淡道:“你不想结吗?”
“没有,”芸司遥将手抽回来,“我就是有些不适应这么快。”
白银嵘不明白,“快?”
芸司遥:“我们那边是先恋爱,等见过父母,关系稳定了,才会谈结婚。”
“原来是这样……”白银嵘若有所思,道:“可我已经答应了你,你也在银岚山对我做出了承诺。我们的关系是得到山神见证的,若是不结婚,便是对山神不敬。”
对山神不敬?
芸司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承诺过。
“我接受了你的表白,司遥,”白银嵘平静道:“你对我的承诺,是永不负我;我也将坚守承诺,绝不负你。”
“若是违背承诺,就让我生时五脏六腑寸寸溃烂,死后魂魄被万蚁啃噬,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他说这番话时表情冷静极了,身上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如同一张大网,将芸司遥牢牢捆缚住。
栖禾寨人不轻易承诺,他们重诺,看得比命还重要。
芸司遥:“我们有很多不同的习惯,你甚至都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