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乱成一团,鲜血到处都是,刑具,门锁,大多都坏了。
芸司遥本来就烦地下室的血猎们怎么处理,如今有人劫走了他们,倒省去了她一些事。
这里的血腥味太浓郁。
即使芸司遥现在不饿,也被勾出来一点馋意。
她走出地下室,德罗维尔跟在身后。
“云瑟拉。”
芸司遥闻着血腥味,没理会,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云瑟拉,”德罗维尔道:“你饿了么?”
他猩红的眸子宛如一块玛瑙石,静静地注视着芸司遥。
芸司遥:“不饿。”
她脸色平静,可德罗维尔却从她面部神态中捕捉到了一分焦躁。
为什么?
是因为他杀了人?
可云瑟拉自己也反感人类,不然不会建了这么个地下室。
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
是因为突然闯入别墅的血猎,
还是那个跑掉的血仆?
德罗维尔道:“云瑟拉,你在担忧什么?”
芸司遥将手抽回来,“没什么。”
她一直对他很冷淡。
芸司遥回了自己的房间,想起这个世界的背景介绍。
【你们中混入了一名顶级血族猎人,他双亲皆死于血族之手,对您的家族恨之入骨。】
这个猎人,指的是艾奥兰?
芸司遥搜寻了自己的记忆,原身近百年一直受嗜血病,比起杀人,她更喜欢折磨人。
有关家族的血海深仇,也难怪血猎这么恨他们。
芸司遥桌上还摆着昨天没看完的古书。
她走过去,随手翻了一页,最终在末尾停住了视线。
【血族互食,被称为“吸榨”。】
【吸榨会带来比一般吸血更大的快感,也能让吸食者获得更强的力量。】
【此种行为会加重吸食者的成瘾性。】
芸司遥一目十行的往下看,视线落在书页末尾的一句话上。
【低等级血族无法抗拒高等级的血液,成瘾后,其他血族血液会丧失吸引力。】
【请慎重采用血族互食。】
芸司遥掠过杂七杂八的话。
低等级无法抗拒高等级的血液。
她如今的身份是纯血亲王,比她更高等级的血族,还存在吗?
要说艾奥兰离开之后谁最高兴,当属卡西安了。
卡西安住在别墅二楼。
一连几天,他都惴惴不安的等着云瑟拉殿下召见。
血族进食,一般七天一个轮回。
距离艾奥兰离开也有七天了,云瑟拉殿下应该很饿了……
他翘首以盼,又不敢再向上次那样冒然上去,再撞见德罗维尔,可不会那么轻易被放过了。
芸司遥七天一直在查阅资料。
她苍白的皮肤下,鼓动的血管宛如红色丝线,爬满整个身体。
“咕噜噜”
芸司遥合上最后一本书。
肚子饿了。
干涸的口腔让吞咽唾液都成了酷刑,胃部痉挛叫嚣着饥饿。
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
艾奥兰还是没有找到。
她饿了七天肚子。
芸司遥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眉目。
艾奥兰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怎么偏偏只有他的血才能抑制嗜血症?
世界上能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类,或者普通血猎,芸司遥可能会信了这巧合。
但他是血猎盟盟主,血族的敌对阵营。
这种巧合,就更像有所预谋。
芸司遥正思考着,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血液香气。
她平静的转头,看向房门口的位置。
有人在吸血。
芸司遥站起身,獠牙不受控制的发胀,伸出,抵在下唇。
好饿。
“咔哒”
房门被拉开。
极度的饥饿下,五感会无限放大,任何一点动静听在耳朵里都非常明晰。
人类的呼吸,带着痛苦、挣扎,宛如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
芸司遥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看过去。
烛火在长廊两侧明灭不定。
两道交叠的人影,被烛光扭曲得投射在墙上。
芸司遥看到一只手高高的伸出来,纤细,瘦弱,似是想抓住什么,却被紧紧束缚住。
德罗维尔正在进食。
他粗/暴的提起人类的头颅,让她扬起脖子,维持一个方便吸血的姿势。
那是他的血仆。
意识在痛苦与欢愉的漩涡中疯狂旋转。
那血仆膝盖不受控地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呜咽着想要求饶,喉间却溢出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