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则看了眼江霁宁,“我一会儿有事。”
对面人直言:“行行好兄弟,先解决我的,人生大事人生大事,真的!”
傅聿则给出底线:“十五分钟内。”
对面二话不说:“行!”
“快快快快陈司机去傅聿则那儿!”
傅聿则挂断电话,发现了一直盯着他的江霁宁,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江霁宁只问:“你府上有客要来?”
傅聿则点头,“一个朋友。”
江霁宁还想说点什么。
鹿叔已经面带微笑过来,“早饭已经好了,去吃吧。”
江霁宁只好作罢,傅聿则又对管家说:“再多准备一副碗筷。”
鹿叔不问缘由:“好的。”
说着十五分钟。
事实是,来的那位十分钟卡点到了,被管家迎进来时还在滔滔不绝:“那混蛋玩意儿给我灌的不知道什么,醉了还头疼……”
鹿叔无奈提醒:“您这一身……”
“抱歉,没时间换衣服了。”男人说着踏入院子,摁了摁太阳穴:“哪儿呢?”
鹿叔笑着示意他往餐厅方向。
男人立刻熟门熟路走去,一近眼看,透过茶色雕花的半扇窗……惊鸿一瞥,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影,长发飘飘。
傅聿则坐在主位,两人相接而坐,正在说话。
男人把自己的事情抛之九霄云外几秒,停下脚步问管家:“傅聿则屈打成招了?”
鹿叔失笑回答:“只是留宿一晚。”
“您可别逗我了……”
“这才多久就向傅伯伯挥白旗了,我爹妈知道要是他也谈姑娘了,还不得和我断绝关系?”
鹿叔颇为哭笑不得,“其实……”
男人说着气愤,还是笑了笑推门而入,准备一探究竟,“都吃着呢。”
傅聿则眼睛都不抬,“坐。”
有些人就不是个安分的,进院子之后,无人能当作全然不知。
譬如现在。
边嘉呈一身被抓揉皱巴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子,发丝几缕稍显凌乱,不得体的搭配被此人出众的外形条件硬生生穿出风流倜傥。
“我有客人。”
傅聿则横扫他一眼,没说其他,眼神却很明显是“收拾好再滚过来”的意思。
边嘉呈边走边整理衬衫,望向旁边那位,“我当然注意到这儿——”
江霁宁侧过头看他。
手中的白瓷勺轻轻放下,发出很淡的一声响。
顿时,一室安静。
这种安静下隐匿着一股波涛汹涌。
管家鹿叔和保姆正好都站在餐桌尾处,且一致地认为——应该没人能抵抗住江霁宁这轻如圣洁白羽般的一眼。
尤其是第一次见。
但……也不至于被美到失控吧?
在场几个人眼中,边嘉呈面色骤然呆滞。
下一刻,他就大步走到了江霁宁身边,抓起他双手,又浑身上下打量一遍,“你——”
啪!
傅聿则一把将好友抓开。
他见江霁宁懵懵懂懂的样子,像是还没回过神,皱了皱眉对边嘉呈道:“酒没醒吗?”
“我还想问你呢!”边嘉呈从震惊转为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看他这表情……
傅聿则冒出了一个不太落实的念头。
“对不起啊宁宁。”边嘉呈一屁股坐下去拉江霁宁的手,见他收回去也不恼,拉近凳子往前凑,一个劲儿道歉:“我昨儿被人灌多了,真不是故意不回家,你出门怎么没和我说呢?司机也不带走。”
江霁宁说:“司机休假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
边嘉呈掂量着说话,轻了没效果重了伤人心,平复好心情问他:“表是不是丢了?”
江霁宁嗯了一声,“掉湖里了。”
“看到了,凌晨的时候吓得我半死,想起你会游泳。”边嘉呈把开着定位的手机放上桌,重话是说不出什么了,“没事儿不要了,我一会儿给你再买个,但你都出门打车了怎么不记家里地址?”
江霁宁自知理亏,也坦诚:“我忘记问阿姨了。”
这里的月份时季,与他从家中来时稍有偏颇,大概差了一个多月左右,首要学会看日历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依照记忆换算成具体的日子。
大差不差,与昨日撞上。
以往边嘉呈都会陪他出门。
这一次他只身前往湖边,为的就是控制不确定因素,然而还是无果。
“我以为回去可以打给你。”江霁宁秀眉微蹙,“但没注意表掉进水里了,应当是我没有扣好,抱歉,害你担心了。”
边嘉呈难得听他认错,生不出责怪,“你没丢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算事儿。”
一瞬间想起自己忽视了什么。
边嘉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