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销很大。
商华年这样说,但不得不说,听完孔至的话,他心里放松了不少。
不论怎么样,长乐军区和官方是真的不会这样轻易地放弃他们。
他们在尽力救治。
既然这样麻烦,商华年将他手里一直掐着的卷轴递了出去,那组长不妨试试这个。
孔至将那卷轴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商华年说:能救他们的好东西。
孔至拿着卷轴的手紧了紧。
我看这卷轴在短时间内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但商华年跟净涪却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好像没打开来看过,你知道它真的有用?
商华年脸色不变:我感觉到了。
孔至深深看商华年跟净涪一眼,待不住了。
好,我交上去。他说,如果真的有用,军区一定会给你们记功!
孔至走得比他来的时候更快。
商华年却不在意,只问旁边的净涪:先是那躲藏着的逃犯,接着又是这卷轴
算下来长乐军区这里就是两份功劳,虽然还不确定是大功还是小功,但积分一定不会少。净涪,你想好要怎么用这些积分了吗?
净涪看了看商华年,眼中带着点询问:这两份功劳的积分都给我?
商华年就笑:不是都给你,是本来就是你的。
那逃犯人是你抓的,那卷轴也是你拿出来的,他说,不是你的,难道还有我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净涪听着,随意点头。
商华年继续说道:刚才那人说要拿那些基础信息和基础修行体系跟你交易,现在人落在军区那些士官手里,这交易基本是不用想了,但如果换一个交易对象,应该没什么问题。
长乐军区怎么样?
现在我们正好又多了一大笔军区积分,拿来换取军区这边收着的详细信息再合适不过了
来历清白,又足够详细具体,还能保证准确性。你说呢,净涪?
净涪还是随意点头:可以。
商华年还很有些兴奋的表情反而冷却下来。
真的可以吗?净涪。商华年问,你好像
净涪平静回望过去。
商华年继续将话说完:你确实有一直在搜集这些东西,但又好像对这些东西没有太过在意。
很矛盾的态度。
商华年定定看着净涪,看入他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深处,但那双眼睛太沉、太静、太平,任商华年直觉敏锐、精准出奇,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感受不到。
夜风在他们两人之间吹拂而过。
你找不到方向。商华年说。
话出口的瞬间,却连商华年自己都有些怔忪。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当前净涪的状态。
你有目标,也有决意,但你找不到方向,你按照你所知所猜的方向前行,但你又不确定你在走的这个方向能不能带你走向终点。
净涪平静地看着商华年,好半响,他笑了一下。
那双黑沉黑沉的平静眼眸看不出什么涟漪,但商华年感受到了一点兴味。
这才是净涪啊。
商华年心头一动,感觉自己终于触碰到了净涪这个实体的一点轮廓。
然而就是这一点轮廓,也不过只是诸多空幻中的一点真实。
有,但不多。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商华年高兴了。
他也真的笑了起来。
净涪黑沉黑沉的双瞳中什么都没有,只倒映出了他的一点虚影,只隐隐能感觉到来自商华年自己的一点笑意。
你很高兴?
在那一瞬间,仿佛幻听了一般,商华年听到了净涪的声音。
他也不在意自己是真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他笑着点头:我很高兴。
迎着净涪的视线,商华年说:我知道我该怎么帮你了。
净涪看着他,虽然商华年的话还没有说到那里,但他也已经听到了。
你知道,商华年说,净涪的感知也在将这些捕捉到的信息与他心神中照见的信息忠实地反馈给他,我直觉最精准,不管是多么模糊的信息,不管有多少干扰项,我都能无视它们的存在找到最优的那一个选择。
也就是说
商华年的表情说不上得意,但足够骄傲,也足够自信。
我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方向。
迎着商华年骄傲、自信的目光,净涪平静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商华年被冻结了,包括他的情绪,包括他的心神,更包括他的念头。
好半响后,他才回过神来: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
净涪颌首。
他闭眼,心神间照见的,是他自己。
也只有他自己。
我的方向只在我自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