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知温溪云。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并不是亲兄弟就足够了。”说着,谢挽州的手顺着温溪云的下巴往上,忍不住又捏了捏他脸颊。
这么瘦的一个人,也幸亏脸颊上还有些肉,否则都要瘦脱相了。
谢挽州足足等了好几秒。
他原本以为将这件事说出来,解开了那层本就不存在的道德枷锁后,温溪云应当会如释重负,而后像以往那样痴缠着他,甚至厚着脸皮再主动亲上来。
可出乎意料的,温溪云没有开心起来,反而脸上的心事更重。
他当即沉下脸:“温溪云,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在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弟之后,依然表现出一副忧思的模样?
就好像不愿意与他成婚一样,思及此,谢挽州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温溪云乍一回神,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他垂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因为撒谎而变得心虚的眼神:“…我们不是兄弟的话,以后我就不能叫你兄长了……”
“洞房礼成后自然有旁的称呼,还是说——”谢挽州打断他,又缓缓地问,“你不想与我成婚?”
这种情形下温溪云哪里敢说实话,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而后主动凑上去在谢挽州唇上印了一口,小声道:“不是的,我想成婚的。”
等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尽管一触即分,但谢挽州的脸色还是有所好转:“还有呢?”
还有什么?
温溪云愣了片刻,见谢挽州的视线落在他唇上才慢慢反应过来,只能红着脸凑过去。
他没有先前的记忆,不知道该如何接吻,嘴唇闭得很紧,只是单纯地贴上去,青涩到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生出怜惜之情。
除了谢挽州。
谢挽州声音已然带了些嘶哑,半诱哄半命令道:“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对于现在的温溪云而言,这实在是一个羞耻到做不出来的动作,于是他摇摇头,往后躲了躲,整张脸上找不出一处白净的皮肤,从脸颊到耳根都是粉的,像擦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见温溪云后退,谢挽州眼神暗下去,抬手按住了温溪云的后颈,稍微一用力——
温溪云便被动地朝他凑了过来,被他含住唇,撬开嘴,唇舌/交缠间能听到滋/滋的水声,即便温溪云想逃也逃不掉。
等到这一吻结束,温溪云舌尖是麻的,嘴唇也透着不正常的红,还微微有些肿,眼中更是泛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看过来的眼神怯怯的又很害羞。
谢挽州呼吸一滞,随即掐着温溪云的腰,将他往后移了移,远离了某个部位。
他自始至终都不认为前世与温溪云经历那些过往的人是他,也始终对温溪云带着前世记忆这一点耿耿于怀。
但现在不同,眼前是未经人事的温溪云,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不会从他身上找前世那个人的影子,尽管如此,温溪云还是又一次爱上了他,无关其他,仅仅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谢挽州压下身体里的冲动,有些事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再过几日,他就能水到渠成地完成那件事,在这张纯白的纸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里的习俗,成婚前七日新人不能见面,”谢挽州说,“我要在府内准备婚事,这几日你就待在房间里,我会让人送来一日三餐。”
这便是变相禁足的意思了,但温溪云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选择。
眼看距离婚期只剩三日,整个谢府上下已然挂满了红色灯笼,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户人家好事将近。
温溪云却不知为何,一天比一天焦急,甚至这几日脑袋都隐隐作痛,睡觉时更是梦到许多混乱的片段,醒来后却一个也不记得,只记得有满目的红色,呼吸间混杂着厚重的血腥气,每天醒来后背都要被汗浸透。
他不记得梦里的一切,却能感觉到是和谢挽州有关的,甚至因此对谢挽州都产生了几分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