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没事,哈珀问起:“奥罗斯呢?”
莱斯特:“母亲让他配合布朗研究抑制发情期的药剂,他已经搬走了。”
经过刚才深刻的反思,莱斯特意识到他早该走了,肯定就是因为奥罗斯的存在才让塞西安排斥自己。
幼虫会天然亲近照顾自己的第一只虫,这是生物本性使然,算是虫族为数不多的情感纽带之一。
明明自己才是见到塞西安的第一只虫,他就算有雏鸟情节也该对自己产生才对,竟然被莫名其妙冒出头的奥罗斯抢走。
莱斯特不语,并深刻检讨自己过去的愚蠢,决定狠狠顶替奥罗斯的位置。
至于布朗为什么来、奥罗斯为什么离开,得到虫母命令的几人全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尤里尔隐匿在哈珀身后的脸布满阴翳,心想这奥罗斯绝对给塞西安灌了迷魂汤,让他这么爱惜!
“这样啊。”哈珀并未多想,“那得再调几位育虫科的人过来吧。”
哈珀才不信五大三粗的莱斯特能把塞西安照顾好,他甚至怀疑莱斯特一个没省力能把塞西安掐出淤青。
甚至于在莱斯特上任保镖之前,他就对莱斯特说,未经允许不许主动触碰虫母!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按照命令办事。
哈珀摇了摇头,这种大块头显然无法担任养育幼虫的职责,当个保镖就行。
该死的布朗在医院都敢动手,塞西安身边没有虫守着实在太危险了,哈珀每次事后回想都会把自己吓个半死。
要不是留着布朗有用,他绝不会放过他。
“不必。”莱斯特坚定地说,他当然不会允许第二个奥罗斯出现,“我能照顾好母亲。”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哈珀心头冒出疑惑,谁给你的自信?
但他不准备听这些雄虫的狡辩与歪理,他们为了争夺虫母身边的位置无所不用其极,哈珀会亲自询问塞西安的意见。
枯坐两个小时,指针转动到下午四点,哈珀已经把手中的报告看顺眼了,也没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忍不住问道:“塞西安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表面关心,暗地里却在试探这几个雄虫的反应。
他可没忘记有两个虫进入发情期的事,万一这几个虫隐瞒情况,私自扰乱虫母睡眠,可是重罪!
哈珀觉得自己就像想试探宝宝鼻息的新手妈妈一样,想进去看看塞西安还活着吗,还安全吗。
“奥罗斯原本给母亲计划了时刻表,按时执行,但莱斯特将军认为幼虫的天性不能忤逆,从不主动干预母亲的日常生活。”尤里尔耸了耸肩,解释道。
他说不准哪个方式更好,塞西安也没表露出倾向性,但根据他们赖床的经验,塞西安现在应该是不想起床的。
兰修斯点头:“母亲想起床的时候,自然会起来。”
哈珀用不信任的眼光审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三只虫:“……”
已确认,都是群不靠谱的东西,必须调育虫科的人来!
哈珀忍不住偷偷走进卧室,瞧见那张美丽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纯白面容。
塞西安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双腿蜷缩,不安地背靠着巨大的蜈蚣玩偶。被褥凸起的弧度如雪团子一样可爱,散落的白色卷发更是精致到不似凡间人。
当然,经过卡通化处理,那蜈蚣玩偶可爱得很,还换上了粉嫩的颜色,失去了恐怖恶心的感觉。
忍不住看呆了的哈珀回过神来,皱起眉头。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奥罗斯那群家伙究竟怎么照顾虫母的,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吧?!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虫母的气息抚平他躁动的神经,他愤怒的思绪平稳下来,内心也愈发柔软。
哪有什么烦人的报告,哪有什么头痛的统计,哈珀将他们全都抛在脑后,只想让虫母安安心心睡上一觉。
怪不得莱斯特不忍心喊他起床,这么温柔可爱的塞西安,谁能忍心打扰他睡觉?
看着塞西安温柔的睡颜,他忍不住露出慈祥的笑容,心想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说不定也能成为母亲的虫侍呢。就这样看着塞西安睡觉,他心底也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