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尔:“您认识刚刚那个人?”
“嗯,我离开时,她还是个小姑娘。”
“她似乎对我们有敌意。”尤里尔警惕道。
塞西安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全如此,她只是怨我。”
“?”
“小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叫德西,我们形影不离一起长大。但后来我离开时却没能带上他,等到我再回来找时,他消失了。黛琳说德西一直偷偷跟着我,再也没回来……”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我不敢想他究竟能去哪里……”
塞西安的情绪低沉下来,牵连着整个洞穴内的氛围沉寂无声。
尤里尔打破了这份沉默:“妈咪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那时候你也是个小宝宝呢,哪有监护别人的责任?”
听到塞西安一提对方体弱多病,他就什么都清楚了,他断定肯定是塞西安从小把人拉扯大。
他可没那么好,他恶毒得很,只会想一个在贫民区没命活的弱胎,干嘛一直拖累他妈咪,他还怕塞西安自己没饭吃呢!
塞西安侧身躲过旁边斜出的土块,伸手拉过兰修斯,不经意间撞进他冷峻的面容。
塞西安好笑地问:“怎么这么严肃?太黑了吗?”
兰修斯摇摇头,反手挽住他的胳膊:“我应该早点儿找到你。”
要是早点带他回家,他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种地方。
他几乎能够想到,虫母在幼年形态时,洁白柔软的身躯会被这肮脏恶臭的泥土如何玷污……
“是我的错。”兰修斯说。
塞西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当时我关闭了精神链接,你们自然找不到我。我自责让你们苦等了太久,你们自责让我流浪在外,这多不好,干脆我们都别责怪自己了,尽情拥抱对方!”
尤里尔搂着他的腰贴过来,绒毛脑袋蹭着他柔软的后颈:“好!我以后每次要自责时就抱抱你,你不能拒绝我哦。”
他还趁机猛嘬几口,弄得三人在地下不像追踪,更像偷情。
塞西安点着他的脑袋把他推开,警告道:“这可不是你每天黏在我身上的借口。”
兰修斯冷冷戳穿他:“每天对着塞西安的照片流口水,没看出来有多自责。”
“……”塞西安正了正脸色,“尤里尔,不许对我的照片做奇怪的事情!”
尤里尔捂着脑袋,凄凄惨惨黏在他身上撒娇:“我怎么可能这样欺负您嘛,他就天天说我坏话,您怎么这么相信他……”
只是两个孩子谁的话可信度高,塞西安自有判断,并不听他狡辩。
他们进入一片开阔区域,这里逐渐有了人类生活的痕迹。塞西安收敛了神色,不再同他们玩闹。
两侧墙体上多出许多不规则洞穴,而在深处依稀传出人类心脏的鼓动声。
是人。但他们都躲在洞穴深处,这种洞穴,难道是一个个房屋?
尤里尔透过精神链接询问:“他们是敌人吗?”
塞西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之前是友,至于现在……黛琳的态度很微妙,她不愿意透露,却侧面给了他来到这里的路线。
贫民被迫从地面转入地下,说明他们的生存环境被进一步倾轧,难道帝国统治者想要彻底铲除他们?
不过这也合乎情理,谁会容忍一群老鼠流窜在见不得光的实验室附近?
他们进入一片开阔地带,中央乌泱泱一群人立即露出防备姿态,举起武器对准他们。
塞西安借助微弱的火光凝望他们一眼,却发现几乎没有熟面孔。
之前的人呢?
就在双方僵持,只等一线火花之际,黛琳的声音响起:“够了够了,我就说他们不是那群东西的走狗。塞西安现在都被全星际通缉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塞西安了然,原来他们刚刚一直在试探他们。
“我听说,帝国在贫民区秘密设立了许多实验室。”他抛出诱饵,却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