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真相,是谁都接受不了的,之后再也不信任别人,是很正常的反应。
“当年我得救于你,你偷偷背着你师姐给了我一个保命的灵镖,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青沙荷捂着脸,可能是有些害羞,也可能是思及往事有些痛苦,“如果没有此物,我后续也是活不下来的,幸亏有它,我才能亲手杀了十二位父兄。”
“你既然记得我的好,那为什么想要害我?”金乐娆被她的一腔赤诚给说懵了,“我还以为你不信任我呢。”
青沙河又笑了:“真傻,难怪你师姐不让你和我玩。”
“我今日有要事需要你帮忙。”金乐娆终于想起了正事,她认真道,“我师姐要来你们附近的失落古迹,你能不能帮我——杀了她。”
“什么?杀谁?”青沙荷惊讶,“你被夺舍了吗,金乐娆。”
“别这么大反应。”金乐娆突然气虚,她嘀咕,“不杀也行,反正不能让她顺利找到那个姓季的。”
“你们师姐师妹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怎么突然打打杀杀的。”青沙荷还在关注金乐娆之前的那句话,“之前你不是说,连人带命都要留给你的师姐吗?”
金乐娆无地自容:“……别说了。”
想把我师姐的尸身完整地保留下来
“就算你想对你师姐下狠手,也得能打得过对方才行。”青沙荷没骨头似的倚在一尊骷髅像前,一边把玩那倒霉蛋的手骨,一边上下扫视着金乐娆,“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办到的。”
青沙荷的轻蔑态度实在让她不满,金乐娆冷笑一声,愠怒道:“瞧不起谁呢,我有把握杀她。”
青沙荷似乎是来了兴趣:“什么把握?”
“不想告诉你。”金乐娆别过视线,心想,自己当初可是杀过叶溪君一次的。
“若不是她叶溪君全然相信你,这杀招可太难得手了。”青沙荷推开那骷髅胳膊,思索道,“但我有一计,可以在你师姐找到季星禾后,我们偷偷放一些致命的毒物进去,给她们不断制造麻烦,逼她们力竭后,你去假意救她们离开,然后在她们掉以轻心的时候……痛下杀手。”
金乐娆:“……”
要不怎么说两人能成为朋友呢,这套路,自己越听越像上一次杀师姐用过的手段。
金乐娆有些心虚地咳嗽一声,转移了个话题:“你殿裏摆的这些骷髅是什么意思,怪丑的。”
“十二位——正是我的父亲与兄长,怎么,很难认出来吗?”青沙荷伸出胳膊给她介绍,“我这青河殿地接黄泉,把人困在其间,生生世世都不能转世投胎的。”
金乐娆若有所思:“解气吗?”
“我已经不生气了。”青沙荷摇摇头,苦笑道,“把他们的骷髅摆这裏,只是辟邪。”
好一个辟邪。
问题是……你青沙荷不就是修炼邪术的吗。
“这一次我师姐死后,我想把我师姐的尸身完整地保留下来。”金乐娆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她边说边和青沙荷比划,“不要骷髅,要有活着的感觉……”
青沙荷打断她,问:“那就让她活着不好吗?”
“不好。”金乐娆缩在椅子上,不停摇头,“活着的叶溪君会说教,会管人,会不让我做很多事情,我不要她活着,她要是死了就好了,安安静静地摆在那裏让我怀念,足够了。”
“你那师姐,本来就够没有人性……不,我是想说……”青沙荷思考了一下措辞,重新开口,“叶溪君相对于凡人而言,卑劣、自私、色欲、嗔痴、怨恨之类的劣根性她大多都没有,这么有神性的叶溪君,说到底也是从凡人飞升上去的,泯灭全部的人性是不可能办到的。”
“所以死了就好了。”金乐娆依旧执着。
“金乐娆,你喜欢她就得喜欢她的全部。”青沙荷话裏有话地看着她,从头到脚地凝视她。
金乐娆面无表情:“我讨厌她。”
青沙荷瞬间哑然:“……”
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看。
“我讨厌她,但不是讨厌她的全部。”金乐娆把话重复了一遍,又坦白道,“我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情感和旧忆寄托在她身上,而她从来都不肯收,所以只有安安静静地死了,才能听我的话。”
简直倒反天罡。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我有特别喜欢的人,偶尔也会冒出这样不合适的想法。”青沙荷笑了笑,陪她坐下,“想杀她就杀吧,我帮你。”
“你真是太好了!”金乐娆终于开心了些,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沙荷,“那你有什么别的主意吗,之前那个我试过了,不太行。”
“首先得知道你师姐现在走哪儿了。”青沙荷问她。
“不知道,反正她最后都会去失落古迹的,我们只需要在那儿等她就好。”金乐娆信誓旦旦,“为了守株待兔,我特意用了移形阵法比她先到几日,一定可以设下充分的陷阱。”
“那个……”青沙荷扶额,有些